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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金主要出聲,顧驚山便用下句話堵了他的嘴:“我貪財,卻更好色?!?
加重的兩個字眼飽含深意,段崇明耳根一燙,囫圇道:“又沒讓你不貪……”
這句話說得近似呢喃,又輕又細,不知被話筒收音了幾分。
顧驚山轉身回了臥室,由著暖氣趕冷,甜言蜜語張口就來:“我更喜歡不工作和你待在一起。”
段崇明:“……往前推個幾十年,你應該天天都能被定個流氓罪?!?
“那可不成。”
段崇明挑了挑眉,有些不大適應這家伙的正經,直覺告訴他,這句話應該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
顧驚山笑了笑,幾乎都能猜到他家金主現在是個什么表情,心里又是怎么個想法。
不急不緩道:“夫妻之間的事,怎么算流氓罪?!?
話音剛落,被掛斷的電話傳來一陣忙音。
明明是先說“一個家,有一個會賺錢就夠了”的人,現下卻又羞于他夫妻之說。
真是……有些可愛。
大洋彼岸的另一端,在實驗室不眠不休忙碌了三天的陸依娜強撐著馬上就要倒下去的身體,用死氣非常濃郁的語氣宣判道:“二期臨床,結束?!?
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年的試驗在后半年突然發力,讓陸依娜成功從一個閉月羞花變得形如枯槁。
她看著桌上擺滿的數據緩緩閉上了眼睛,在徹底昏睡過去之前,道:“增加受試者的人數,全世界的人種,不,每個地方的人都要給我薅來幾個……”
jason記下她的話,和一邊的助理搭手把人放到隔間的床上。
“我只睡五個小時,待會兒記得叫我起床……顧驚山……”陸依娜推了把空氣,“這個狗東西,自己和小情人蜜里調油,轉頭讓我挑大梁……又要當牛馬又要當老板,這差事給他他要不要???”
涉及高層秘聞,jason連忙帶著助理往外撤,但還沒來得及關門陸大小姐的下一句話又蹦了出來。
“打了二十多年的光棍,怎么偏生在最忙的時候談上戀愛了,怕不是因為之前不行……”
jason連忙把門合上,和助理心照不宣地把今天的秘密封存在心底。
兩個大老板,他們誰也得罪不起。
被念叨的顧驚山此刻正因為金主受困于家,而勉強接受了秦巖等人的做客請求。
都不肖想,幾人定是被限制了去處,才想著來他這里謀求出路。
最好是帶著他一塊兒,去尋花問柳。
雖是周末,顧驚山也還是抱著個電腦在處理工作。
他十指飛舞,解決著一茬又一茬滯留的需他過目的文件。
秦巖還沒怎么見過顧驚山在認真工作的樣子,一時有些新奇。
忙不迭地去搗裴予安的胳膊,沖他努了努嘴:“快看,顧驚山真tm像有錢的大佬。”
正在玩游戲的裴予安抬眼一瞧,見怪不怪道:“在場的誰差錢?”
秦巖沒說話,只用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裴予安不可置信地指了下自己,半晌,勾出一個嘲諷的笑:“我頂多是新時代的藝術青年,你才像一個穿金戴銀的暴發戶?!?
秦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大咧咧道:“學會花錢,是一門藝術?!?
裴予安:“學會賺錢給自己花更是一門藝術?!?
秦·啃老十級專家·從小到大沒賺過一分錢·巖默了半晌,最后倔強地看著天,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小聲的爭執惹得張金偉笑了笑,顧驚山抽空看了他們一眼,見怪不怪道:“狗見羊,起范了。”
秦巖不屈道:“我屬猴的?!?
“……”
打鬧再度起范,顧驚山卻沒什么心思再去看。
他的目光停在陸伊娜那篇引起躁動的論文上,冰冷冷的數據在某一瞬間化形,纏繞在他身上。
迫使他想起許多年前在實驗室寫下的一個個化學符號,還有一只只被用于實驗的小鼠。
不甚起眼的第二作者短暫地蕩開一圈水花,漣漪慢慢暈開,消失地無聲無息。
白發老人和藹地笑著,自信道:“alfred,源自盎格魯-撒克遜語,意為“智慧的顧問”?!?
“我本以為這個名字以足夠概括你,然而現在卻覺得你的中文名遠比alfred來得合適?!崩先诵χ斐鍪?,誠意滿滿道:“歡迎加入我的團隊,顧驚山。”
“顧驚山!”
秦巖叫了好幾聲,都不見雙手平放在鍵盤上的人回話。奇了怪了,他可是看他沒再工作了才叫他的。
顧驚山緩緩抬眼,平淡深邃的眼眸讓秦巖一下子噤了聲。
秦巖:“……”
裴予安若有所感地抬了下腦袋,順著秦巖的目光回頭,瞬時忘了自己操控的游戲角色,放任它啪嘰一下掉入巖漿。
張金偉一無所知地給自己塞了塊桂花糕,吃得腮幫子鼓囊,“還得是這個味兒,板正!”
這句話打破了空中的凝滯,顧驚山合上電腦,若無其事道:“張姨的手藝一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