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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

我笑笑，站定腳步，往回看去，媽媽慢慢跟在我們后面，發絲被暖光籠罩，臉龐也帶著健康的紅。

“你們慢點，別吵吵鬧鬧的。”

“是穆夏先吵的。”穆然說。

“是你們先瞞著我的！”我喊。

媽媽無奈地嘆口氣。

“好好，回家再說，小心跑摔了。”

空出一只手，我挽住媽媽的胳膊，“哦”了聲。

叁個人的影子分分合合，在最后的夕陽光里投進小路，繞進屬于我們的家里。

還以為穆然之前說的要跟著我去大學至少也要很久，可我沒想到，他就這么自然而然拖著行李箱出現在家附近，而我更沒想到的是——

“機票？！！”

我目瞪口呆地盯著穆然手機里的信息，不可置信地又問：”你騙我的吧？我們坐飛機過去？真的假的？”

穆然還在往嘴里塞飯，看也不看就把手機從我手中抽走：“騙你干嘛，我有那么閑啊。”

“你是——”媽媽在場，我不能說罵人的詞，我迅速反應過來，切換成另一個詞語，“你是笨蛋嗎？機票那么貴，干嘛費這些錢，我不要，我要坐火車。”

“哪這么夸張，我有渠道，買的便宜的，不是沒坐過飛機？哥帶你。”

我懷疑地看向他：“說得好像你坐過似的。”

他咽下嘴里的飯，理直氣壯：“沒坐過。”

“那你還說帶我？”我要被氣倒，“都沒坐過，丟人怎么辦。”

“凡事總有第一次，沒事，要丟人也是你哥丟人，你怕什么？”

“可我不是和你在一塊嘛，你丟人和我丟人沒有區別啊。”

媽媽看不下去，把水杯遞給我：“喝點水夏夏。”

我接過，但沒往嘴里送，正想繼續開口的時候，媽媽又講。

“沒關系，我們夏夏現在是大學生，別人能坐飛機，我們怎么不能坐，你就聽你哥的，我還等著你們賺更多錢，帶媽媽也坐一次呢。”

我啞然。

飛機。

這兩個字實在太遙遠，遙遠到我從來只能抬頭才會偶爾看到天際長長一縷的白，它映在我眼里明明那么小，卻像是巨人，我伸長胳膊，始終觸手不可及。

見媽媽和穆然都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我也漸漸接受這個事實，最開始我會不安，但又覺得興奮，直到那天真的來臨，我又覺得平靜。

十二點的飛機，早上五點媽媽就把我們叫起來了。

雖然我沒怎么睡好，但也不困，可反觀穆然，他眼皮下墜，隨時隨地要暈過去似的。

“媽，應該不用這么早吧，我還想再睡會兒。”穆然趴在桌子上，語調沒力氣地抬起。

媽媽做了兩碗面往桌上端，比我們還緊張：“飛機可不等人，你們早點過去也好，別到時候急急忙忙的鬧出岔子。”

我聽見穆然的哀嚎。

就這樣被催著吃完早飯，急匆匆拿著背包行李，我們坐上媽媽朋友的車去到機場，臨走時車窗上升，媽媽站在路旁朝我們揮手。

開車的叔叔閑不住，問問這個問問那個，穆然全程沒太大精神的模樣，只能我一一答過去。直到下車，我們站在不算很大的機場面前，他才捏了捏我的手心。

“別緊張。”

我覺得奇怪：“我沒緊張啊。”

他咳嗽兩聲，又說：“你一緊張我就緊張。”

“……你直接說你緊張不就好了嗎。”

“好吧。”穆然這才無奈地聳聳肩，“我很緊張。”

我笑出聲。

來到機場才知道，原來流程也不是很難，因為場地小，我們很快就找到自己的登機口，只是來得太早，我和穆然坐在位置上，無聊地看人來人往。

我閑得無聊，問他：“接下來我們會怎么樣？”

“你是說未來？”

“嗯。”

他打個哈欠，拍拍我的腦袋：“未來的事要未來才能告訴你。”

“而現在，”他把頭一歪，靠在我肩膀，“我好困，就把肩膀借給哥哥靠下吧。”

說完后，他的呼吸緩慢下來，我看著眼前的電子屏，推推他的胳膊。

“可別睡過去了，笨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