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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深的私人診療室寂靜如深海。
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被切割成一道道冷白色的光柵,斜斜地落在溫晚赤裸的肌膚上。
她平躺在診療床上,身上只裹著顧言深的那件西裝外套,布料下的身體仍在細微顫抖。
是殘留的快感余韻,也是精心計算的表演。
顧言深背對著她,在水槽邊洗手。
水流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他洗得很慢,很仔細,指縫、指甲、手腕,每一寸皮膚都用消毒皂反復揉搓。
鏡子里倒映出他平靜無波的臉,金絲眼鏡已經重新戴上,但鏡片后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深沉。
“把外套脫了?!?
他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溫晚瑟縮了一下,手指攥緊西裝衣襟,“顧醫生……”
“你身上有很多擦傷需要消毒處理,”顧言深轉過身,一邊用白色毛巾擦手,一邊走到診療床邊,“羅馬柱和洛倫佐的手都不干凈。”
最后那句話說得極其平淡,卻像一把冰錐,刺破了診療室里虛假的平靜。
溫晚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慢慢松開手指,任由西裝外套從肩頭滑落,露出下面破碎的晚禮服裙——
裙子的肩帶已經被扯斷,胸前布料裂開一道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些肌膚上布滿了痕跡。
洛倫佐的吻痕、手指的掐痕、欄桿刮擦的紅痕,在月光下像一幅被暴力涂抹的油畫。
最刺眼的是她大腿內側,那幾道深紅的指印。
顧言深的呼吸滯了一瞬。
非常短暫,短暫到溫晚幾乎以為是錯覺。
但他握著毛巾的手指關節,分明泛起了青白色。
“躺好。”他走到器械臺邊,打開一盞無影燈。
冷白色的光猛地照亮診療床,溫晚下意識抬手遮眼,這個動作讓她胸前那道裂口更加敞開,半片雪乳幾乎裸露在外。
她驚呼一聲,慌忙用手去捂,卻聽見顧言深平靜的聲音。
“不用擋,我是醫生?!?
他說著,已經拿著消毒棉和鑷子走到床邊,在診療椅上坐下。
椅子滑動的細微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溫晚慢慢放下手,身體卻繃緊了。
顧言深先處理她腳踝的傷。
他俯身時,溫晚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種獨特而極具壓迫感的氣息。
他的手指冰涼,捏著她的腳踝時力道精準,鑷子夾著浸滿碘伏的棉球,仔細擦拭那道血痕。
“疼嗎?”他問。
溫晚咬著唇搖頭,眼淚卻掉下來。
顧言深抬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手上的動作。
但他的指尖在她腳踝內側那片敏感的皮膚上多停留了兩秒。
那里沒有傷,只有月光般細膩的肌膚。
處理完腳踝,他沿著她的小腿向上。
鑷子換成手指,蘸著冰涼的藥膏,涂抹那些淤青。
他的動作很專業,指尖畫著圈,讓藥膏均勻化開,但每次圈畫的范圍都比實際傷處大一些。
大腿外側的淤青,他的指尖會滑到大腿內側。
膝蓋上的擦傷,他的掌心會覆上她整個膝蓋,再慢慢滑向大腿。
溫晚的呼吸開始亂了。
他的手指太冷,藥膏也太冷,但涂抹過后,皮膚卻反常地開始發熱。
那些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像被點燃了細小的火苗,一路燒進血管里。
“轉身。”顧言深的聲音依然平靜,“處理背部的傷?!?
溫晚順從地側過身,將光裸的背脊對著他。
月光下,她的背脊線條優美得像一首詩,但此刻那首詩上寫滿了暴力的注腳。
洛倫佐將她按在欄桿上時留下的淤青,在蝴蝶骨下方形成兩片深紫色的痕跡。
顧言深的手指停在那兩片淤青上。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