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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話,我半句都不信,我盡量避免自己的聲音發抖,對夷嵐珣說道,你想要洗脫自己害我家破人亡竟編造出這種謊話來,簡直喪盡天良!
夷嵐珣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冷笑了一聲。這讓我感覺十分不好,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下,他的形容依然一絲不茍,那身繡在祥云暗紋的紫袍沒有一絲褶皺,這個男人一如既往的高傲,他似乎永遠能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看別人的眼神就像是在注視可憐的螻蟻。
世人只知馮幻放棄尊貴的身份被逐出宗室,還斷了雙腿終生只能靠輪椅代步,可又有誰還記得我夷嵐氏冒著被誅殺九族的風險舉族支持伽戎人?這江山至少有一半該是我夷嵐氏的功勛!平蒙亂,出東泠,守一方黎民,本王赫赫戰勛是靠自己出生入死用性命掙來的,可世人卻只知孫行秋!本王何曾有過半句怨言?!現如今,竟教人指著本王罵喪盡天良?!
我漲紅著臉,找不出半句能夠反駁他的話來。我心里亂極了,只能不斷重復著說道,我爹絕不是南湘的奸細,絕不是,他只是個商人,這生意還是祖輩傳下來的,他只是偶有同南湘有些生意往來罷了,你血口噴人,憑什么這般說?
本王早已查明,你家與南湘幾乎每月都有書信往來,只要一出西津便如泥牛入海,再也跟不到行蹤,若是正經買賣,也該追蹤得到具體是哪家南湘的商鋪。
我氣道,那不過是你寧察郡王在南湘不能為所欲為罷!
本王手上有鹿孟衍與南湘驚覺十三騎朱旗主的書信往來,涉及的多為我朝中官員秘辛,后來你父親賄賂宋尚書,謀得軍需差事更得以方便地刺探我軍情。你若不信,可以問問你的好兄弟宋璋之。
什么驚覺十三騎什么朱旗主我聽都沒聽說過我近乎絕望地看向宋珉,一句話也好,一個字也行,可他卻只是沉默以對。我的心一寸寸涼了下來,眼前發黑,阿縝將我半摟在懷中,緊緊地抓著我的臂膀,讓我可以依靠著他。
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都同你沒有關系,阿縝道,我們問心無愧便是。
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盡管我明白我父親做的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我沒有關系。
本王奉勸爾等還是放下兵器為好,都是西津子民,為何要引狼入室?夷嵐珣輕而易舉地就將我徹底擊垮,他轉而去說服柯察慶和他的手下。
柯察慶看向了霍縝,冷哼了一聲,西津子民?現在的西津是伽戎人的天下,伽戎人殺人不犯法,強占房屋良田官府也不管,就連科舉考試也得是伽戎人拔得頭籌,我不服!
你有何好不服的?夷嵐珣十分輕蔑地說道,單論武功,你確實不及霍縝。
他說這話挑撥的意圖毫不遮掩。我抬起頭看向他,發現他也正望過來。我實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明明帶了足夠的人手,卻還要在這里和宋珉他們耗著。剛才那片混亂之中,他完全可以趁機脫身,然后再將這些人無論是我和霍縝還是宋珉和柯察慶帶著的那些兵士全都一網打盡,殺個片甲不留。只要他愿意他隨時可以同他的武璋軍里應外合全身而退。
柯察慶經不得激,一聽他的話便頓時惱羞成怒,一張臉漲得通紅,呼哧呼哧扇動著鼻翼喘著粗氣,卻又不敢有進一步的動作。
我轉頭對阿縝道,他那種人不配同你比,他只是個會偷襲的小人。
你說什么?!柯察慶聞言暴怒,轉而拔刀,睚眥欲裂,恨不得彈出眼球來在我身上彈穿兩個窟窿。我輕輕哼了一聲,重復了一句,小人。雖然明白不該去鉆夷嵐珣下的套,可我確實對于這個柯察慶在武試場上偷襲阿縝一事耿耿于懷,結果還是逞了一時的口舌之快。
柯察慶向前走了幾步,叫道,霍縝,你這個懦夫,敢不敢同我再較量一場?
柯將軍,宋珉終于開了口,陰沉沉地叫住了他,那臉色堪比棺材里躺著的死人,也該看看現在是什么場合。不過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原來郡王爺不僅權傾天下,還舌燦蓮花,就連說故事也堪稱一流。
柯察慶不作聲了,退了回去,他似乎有些畏懼宋珉。
夷嵐珣道,說故事?那你也來講一個吧。我可以打開門讓他們兩個人走,你同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