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文桃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鄧念忱想要嘲笑他,嘲諷他,挖苦、指責,出國之后反而學會這些形式主義嗎?那還真是去其精華,這算哪門子長進。首先他們認識這么多年,不需要那些流于表面的虛與委蛇的如同多多關照般的重新認識。其次,他們當不成朋友。有些人可以將郗寂的這番話當成求和,鄧念忱知道這全是廢話,是最淺顯、不用心的客套。又或者是鄧念忱不愿意承認,在這三年的時間里,郗寂不再是始終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男孩,他三年前就不是了。
鄧念忱伸出手,沒有握上去,只是把郗寂的手按了下去。他應該放狠話的,幸好沒有,因為他看不見自己眼睛里的憂傷,放狠話不是最好的選擇,反而顯得色厲內荏。
他的聲音是在笑著的,他說:“我不做自我介紹,你知道我叫什么,我們可以是好朋友,畢竟我們也算是一起長大。可能我現在沒那么了解你,但你了解我的。”
蟬鳴從四面八方趕來,鄧念忱還是能準確無誤的捕捉到郗寂產生的任何一點動靜,他甚至不用集中注意力。這是自動的,郗寂站在他的對面,系統打開,開始高效的主動讀取。
郗寂低頭看了一下手腕,甩了甩手。把左手伸出來,“握一下吧,我們都過了可以一直拒絕的年紀。”
以前,鄧念忱會裝模做樣的給郗寂一巴掌,我們是什么年紀啊,你還是個小屁孩呢,一天天的裝成大人,別當那么無聊的大人。你不能一直有個那么老的靈魂,這又不是返老還童。你可不要在成年之后就變成四十歲的男人,那不好玩。
鄧念忱沒能親眼目睹郗寂的成年禮,他沒被選擇參加那個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成年舞會,他沒能見到他。
終究沒能狠下心來,這是很短促的一次握手,一觸即分。但是鄧念忱說:“沒有法律規定的不可以一直拒絕的年齡,從來沒有這種規矩,不想做自然可以拒絕。你比我會拒絕,不是嗎?”
鄧念忱的眼里有獨屬于他自己的銀河,吸引了前赴后繼的尋找亮光的飛蛾,郗寂不再是其中的一個。
“對,我比你更懂拒絕。”
--------------------
開新文啦,希望得到大家的反饋,如果能多一點收藏、海星和評論就好啦。在一個奇怪的時間點祝愿各位快樂如愿~
第2章
這是最早的地鐵,家里的其他人尚未起床,鄧念忱這次是早起鳥。這個時間的地鐵并不擁擠,他享有一整排的位置。學校不遠,以往的他會騎著公路車,像每一個上班的人一樣,穿梭在這座城市。今天不一樣,他太困了。
整整一晚他都沒能成為尸體,他的左右腦始終在博弈,一方喊著:“為什么那顆痣沒有了?為什么他要伸出右手?他杯子里的酒沒有變少,他學會喝酒了嗎?他為什么要倒酒?”另一方更加大聲地叫嚷:“你為什么要想那些,根本不重要,根本沒人在乎,那不關你的事,你要做的是睡覺,聽見了嘛。”
聽見了,他的所有意識都聽見了郗寂說的每一句話,它們正在分門別類的分析每一句話的含義,試圖分解出在意和不在意,試圖抽離出在乎和愛。
心率快到像是在睡前喝了數不清的咖啡,那些興致勃勃的咖啡因努力做著本職工作,太陽穴不斷跳動,有根神經像是準備破土而出,翻來覆去,數到兩百只羊,突然出現郗寂的名字,重新開始,卷土重來的卻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名字。凌晨兩點自暴自棄,這是絕對的深夜,寂靜——換種說法,安靜且黑洞洞,念及過去不是他的問題,這是諸多時代的人的通病,怪不了他。徹底放縱,十歲的郗寂比現在可愛很多很多,他站在講臺上沉穩的介紹自己的名字,講臺下的同學們起哄,“到底怎么寫啊,你寫在黑板上唄。”
轉身,拿上一個粉筆頭,工整的寫下郗寂兩個字,他那時候說希望和大家好好相處,和一些人成為朋友,或許能和很少一部分人成為好朋友。十歲的郗寂,正經的說成人世界的法則,鄧念忱不受控制的做出評價,那時候的郗寂是個可愛的小大人,轉念一想,狠心做出評價——現在的郗寂是最無聊的大人,只會說些讓人心煩的話語。
輕聲推開宿舍門,沒想到宿舍的燈已經亮起來,他們正急匆匆穿上衣服準備洗漱。
“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最好沒有忘記我們今天要上山,實踐課可請不了假。”
忘了,忘了個一干二凈,早飯放在他們各自的桌子上。
“媽呀,鄧念忱,我發自內心的愛你,竟然帶早餐。”
“那可千萬別愛我,我真不喜歡你這樣的。”
白奇叼著牙刷出來,“那不廢話嗎?您可是有白月光的人,還能喜歡上誰啊。”
“你還是別吃你那份早飯,一開口就讓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