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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爾一愣,立刻明白了阿瑞斯的意思。
“我什么都不會說,你可以信我。”
“早上你還聯合別人想殺我。”阿瑞斯扼住他喉嚨的手慢慢收緊,冷聲道:“現在讓我信你?憑什么。”
“我只是在試探你的能力,你應該看出來了我想跟你。”胸口憋悶的厲害,但努爾沒有反抗只是著沉聲道:“蠻王的位子遲早是你的,我也只服你。”
阿瑞斯偏頭看向努爾在昏暗中炙熱的目光,手下的動作卻沒松,反而更緊了幾分。
“我從不相信半路投誠的人。”阿瑞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硬,沒有絲毫的動搖:“也不需要你跟我。”
努爾感覺到了洶涌的殺意,但他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抬頭,只啞著嗓音道:“我需要在大領主的軍營里占據一席之地,而你…需要一個得力的左膀右臂,不是嗎?”
阿瑞斯沒說話,手上的力道卻大到幾乎能將努爾的脖頸掐碎。
努爾面色青紫的看著他,咬咬牙艱難地道:“如果你甘心一輩子只當個斗奴,就不會費盡心思把自己弄進科爾斯的手下,不是嗎?”
阿瑞斯聞言眉頭緩緩一挑,黑壓壓的眸中終于升起了一些興趣。
努爾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也沒有再隱瞞,啞著嗓音道:“引薦你給大領主的那個小領主是我的父親,我是他眾多私生子當中的一個。”
“他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不可能白白讓你進入大領主的視線中。”
“所以我猜,你是和他達成了交易,讓他助你進入大領主的視線中,以便進入科爾斯的軍隊?”
第56章 明明
昏暗的林子里風聲在樹梢間穿梭, 帶著微涼的風。
努爾的額頭劃過大滴的汗珠,一點點劃進他濃黑旺盛的眉毛。胸腔被空氣憋到似乎要炸裂,但他神志卻極度清醒。
求生欲告訴他, 再不反抗就得被掐死在這里, 但理智告訴他投誠得拿出誠意,至少也要抵消掉他早上在角斗場聯合人圍殺阿瑞斯的蠢事。
科爾斯領主的軍隊是整個岡薩加王朝唯一建立奴隸軍團,肯讓奴隸進入軍團核心的軍隊, 阿瑞斯既然費盡心思加入了,總不可能只想當個無名小卒。
既然有野心就總會用到人,而阿瑞斯那個弟弟努爾也試探過,根本對此一無所知, 顯然阿瑞斯不想讓他涉入太多,既然如此,阿瑞斯就一定會接納他。
瀕死的人腦子尤為清醒,努爾翻著白眼將所有的利害關系都梳理了一遍, 告訴自己阿瑞斯一定會收手。
但直到他缺氧腦子空白一片, 翻著白眼腦袋一歪倒在樹干上阿瑞斯都沒有收手。
高大壯碩的身體如同一灘爛泥一樣轟然倒下,阿瑞斯收回手沒有低頭, 只將目光投在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堡, 抬手摸了摸臉頰。
微涼的夜風在指縫繞過輕拂在臉頰上,他微微瞇著眼看著遠處的城堡,眼眸中的暗色比黑夜還要幽深。
他身姿挺拔,立在那片幽暗的林子里如同身邊的樹木一樣安靜。直到在眼前的小道上看見一個緩步走來的人影他才挑了挑眉頭, 低頭在猶如死尸一樣的努爾身上踹了一腳:“起來。”
努爾厚重的身軀顫了顫,睜開了一只眼瞄了一眼阿瑞斯,見他看都不看自己才緩慢從地上爬起來,摸摸鼻子訕訕道:“你知道我沒死啊。”
“我只是把你掐暈了, 又沒掐死。”阿瑞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頭走進了林子。
努爾一聽就知道自己圍殺阿瑞斯的事情過去了,他也認了自己,不由得咧開嘴笑著站了起來。
被活生生掐暈的后遺癥有點大,努爾站在原地靠著樹干晃了晃腦袋,又吃痛地揉了揉脖子才跟了上去。卻見到阿瑞斯走到一棵巨大的枯樹下藏匿了起來。
努爾一愣意識到什么,回頭看向城堡處果然就看到了一個人影。
“是那個小白臉?”努爾恍然大悟也藏在了阿瑞斯旁邊才道:“我說你怎么一直待在這里,是猜到他會出來嗎?我以為他今夜會宿在城堡里呢。”
阿瑞斯瞥了努爾一眼,篤定道:“她不會要他的。”
“既然知道你氣什么?”努爾有些不解。
阿瑞斯沒有再回應,只是將幽暗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越來越近的人影上。
他不是氣她和旁人調情,他只是煩悶自己看不懂她。
不懂為什么她時而溫柔繾綣與他親密無間,時而又冷漠疏離存心傷他。
明明他窺見過她的心……
安迪借著月色煩悶不已地走在林間小道,他懷中揣著價值連城的戒指,心情卻煩悶不已。
算上今天已經是他第三次進入薇薇安的城堡當幫傭了,也是唯一一次有機會在薇薇安面前露臉。
以殿下對他的態度他以為今晚一定能有所進展,沒想到被那個奴隸打擾過后,殿下竟然像變了個人一樣突然對他冷漠了起來,連城堡的門都不讓他進。
安迪煩悶不已地猛踹了一下腳下的枯木,只覺得煩躁又不安。
距離那些人定下的期限已經不剩多少天了,但他還不知道下次進入殿下的城堡又是什么時候,更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獲取殿下的信任。
枯木被踢飛到不遠處撞擊在枯樹上發出碎裂的響聲,安迪沒抬頭,只拍了拍懷中的戒指便抬頭繼續往前走著。
但剛剛踢飛枯木的地方卻突然傳來一聲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安迪一驚連忙轉過頭去看,卻看到眼前有一團黑影突然撲了上來。
安迪被重重地撲倒在地面,后背撞擊在地面疼得他青筋都要冒出來了,但還沒等他呼痛便感覺嘴巴里塞了什么東西,緊接著便是沙包一樣硬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了他的全身。
劇烈疼痛襲來,安迪下意識的抱住腦袋蜷縮起身體,但激烈的拳頭卻雨點一樣砸來疼的他連連哀嚎。
大約持續了兩分鐘后,拳頭終于停下。
但安迪還是不敢抬眼,只瑟縮著身體隔著嘴里的東西嗚嗚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