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王妃在外看得觸目驚心:“王爺罰跪便是,何必將他打得滿身是傷。這叫他明日如何回軍營?”
平陽王冷哼一聲,“他觸犯軍規在先,本王已停了他在軍中的官職,還妄想回軍營?”
王妃聞言一怔,穆竣亦是咬緊著牙關。
“不可。”王妃道:“如此讓阿竣如何在人前立足?況他就要成婚了,若無一職,豈不叫人取笑。”
“他若真怕人取笑會有今日這一架?倒是本王的臉都讓他丟盡了。”平陽王越說越氣,向下又是一鞭。
任憑平陽王如何鞭打,王妃如何勸說,穆竣不開口亦不認錯。
平陽王最后只道:“罰你今夜跪在祠堂,不許給他送吃食。”后一句自然是告戒王妃的話。
王妃也知穆竣今日所為不妥,點頭道:“都依王爺,只別再打他了。”
平陽王睨一眼跪地不起的穆竣,鼻間重重哼了一聲,留下兩人看守在祠堂便負手離去。
去彭府打聽的小廝現下也回了,對阿福道:“彭府家丁得了彭夫人囑咐不許外議彭郎君的狀況,好在我機靈,在彭府外等到看診出來的大夫。”
這人話忒多,阿福便問:“彭郎君究竟如何?”
只聽那小廝又道:“大夫說人無大礙,只是臉上受了些皮外傷,加之手腳受了些傷,不過并不嚴重。彭郎君身強體壯,不日便會好了。”
“好。”阿福聞言放下心來,對小廝道一聲謝,忙跑回院中將這一消息告訴莊姝。
平陽王府尚且平靜,彭府內院卻是雞飛狗跳。
彭夫人聽說尚武被世子打了還當只是兩人間的玩鬧,直至見到尚武滿臉是血的被小廝架回府,彭夫人找來人細問,得知二人不過為個球。
一場比賽何至于此?只怕世子是借題發揮。
彭夫人當即讓人請大夫回府,又下令不準底下人私議此事。
彭尚武被打得著實不輕,兩頰顴骨擦傷,鼻子又被打得流血。
彭夫人不說話,心中卻在怒罵穆竣。她喚人哪來帕子,一點點替兒子拭去臉上的血跡。
彭尚武感覺臉上有溫熱的液體滴落,他努力撐開酸脹的眼皮對彭夫人道:“我沒事,阿娘不必擔心。”
彭夫人拭了拭眼角的淚道:“好歹一起長大的情義,何至于下這么狠的手?到底是為的球還是為的人?若是為的阿姝,是我們彭家高攀不上王府。”
彭尚武聽母親這般說急了,生怕她反對他與莊姝的婚事道:“今日是我有錯在先。”
彭夫人撇過頭,有些氣憤地丟下帕子,喚了一名婢子過來替他擦拭血跡,又見大夫遲遲不到,“大夫呢?為何還不將大夫請來?”
一婢子道:“回夫人,已派人去請了。”
大夫未至,彭尚意倒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彭夫人見她撐著腰,上前攙扶住她道:“你怎地家來了?”
彭尚意一眼便見躺在床上的哥哥,又嗅到屋內有淡淡的血腥味,她壓下胃里的不適道:“自是聽說了哥哥與世子一事。”她見哥哥臉上一片青一片紫,不禁大哭出聲。
彭夫人見她哭得兩肩不住顫抖,忙勸慰:“二娘快別哭了,你如今要當心自己的身子。你婆母可知你歸家?郎婿可知道?”
彭尚意漸漸止了哭泣,道:“婆母今日去了沈
家,我與大嫂說了要回來。”
“你如今月份穩住胎,切忌舟車勞頓。”
彭尚意回:“馬車鋪了兩層厚厚的褥子,兩家離得近并不礙事。”
彭夫人乜她一眼,又道:“既你回來也好,幫著我勸勸你哥哥。”
彭尚意困惑道:“阿娘什么意思?”
彭夫人說:“你哥哥原定了下月去王府提親,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我們彭家廟小,裝不下莊娘子這尊大佛。”
“阿娘!”彭尚意不明白母親說這話是何意,“今日之事與阿姝無關。”
彭夫人笑他們年輕,“平陽王尚在世子便敢如此霸道無理。若將來世子還不肯放手,我們彭家拿什么與王府抗衡?
彭家三代惟有你們阿耶官職尚可,我們夫妻二人多年積累才在涼州置辦下了這些家業。可是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若是世子不放手,咱們彭府可怎么辦?屆時大郎能承受得住后果嗎?
你們瞧隔壁楊三郎如今是何境況。依我看,不若從一開始便斷了這份姻緣。”
恐彭尚武還不死心,彭夫人又道:“且不說我與你阿耶如何。你妹妹如今嫁到曹家,五郎得王爺青眼,前途坦蕩。若是咱們彭家散了,你要至你妹妹與你親外甥于何地?”
彭夫人這番話說完兄妹二人俱是默言。
彭尚意想到母親口中所說的后果,心下也害怕起來,當即撲在彭夫人懷中痛哭不已。
彭尚武聞言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彭夫人知道自己已說動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