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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審美嗎?我看你挺美,若不是我為修道之人,也會想時常找你耍玩一番的。”
他這樣說,并不是真的有非分之想,而是為了鼓勵雪貂,給雪貂多一些信心。毛絨絨的雪貂美男,想必那有斷袖之癖的龍太子難以拒絕。
“小人,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雪貂被擼得膽戰心驚,鼓起勇氣說了,“大人您長得比小人要美,不如親自上陣……”
申公豹知道這雪貂是為了推辭故意奉承他,并不當真。他將雪貂在廢棄神龍廟中安置好,又給香爐里供上香火,做出民眾祭祀的假象來引誘龍太子現身。
日暮時分,熾熱的太陽向地平線下沉去,龍太子敖摩昂果然在這神龍廟中露面,要賜予信仰者以來年的水源。
雪貂被趕鴨子上架,不得不赤身而出,僅著自己的純白貂毛,露出白皙長腿,勾引于太子。申公豹立即用備好的艷情香薰和浪漫霧氣將神廟籠罩,并將記憶鏡擺放好角度,要將龍太子的丑態記錄下來。
他在幕后默默觀察,卻只見敖摩昂手握三棱锏威脅于雪貂。雪貂心性膽小,見了武器便破了膽,往雪地里一鉆便逃跑了。
申公豹無奈,絕色蛇姬和雪貂美男都誘惑不到他,難道龍太子不論彎直,而是不舉?
敖摩昂環視神廟,輕笑一聲,對幕后之人道:“你用這等姿色設計于我,怎么不自己上?”
申公豹本想要偷偷逃跑,并不準備與其正面對抗,卻還是被發現了蹤跡,不得不從幕后走出來。他聳聳肩,抱拳行禮,陰惻惻出聲:
“太子殿下,怎么平白誣陷?本將偶然路過,見荒村中竟然有動靜,才藏于暗處觀察。殿下沒有證據,這樣指摘于我,不太好吧?我還可以說是殿下與那雪貂茍合,趁著龍抬頭日于此處密會,結果被我撞破,才反咬一口。”
他這樣一說,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了。
本來按原來的發展,敖摩昂惱羞成怒率先動手,他們開始打架,但現在敖摩昂卻并不急著與他爭辯,反而是問:“你為何要這么做?”
“怎么就非誣賴我了?”申公豹并不承認。
“東海龍母來尋我父王,想要將女兒說親與我,我當時便一口回絕。之后她三番五次讓龍女來北海辦事,我也不能不去作陪。在王母蟠桃會上遇見,我也只是以禮相待,并沒有與她多言。”敖摩昂手握三棱锏,站立在原地,凝視著申公豹,突然說起別的事來。
申公豹一愣,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得默默聽著。
“我不會娶她,你不要誤會,也不必生氣。”
申公豹聽到這里,只覺得莫名其妙,連忙質問:“我怎么就誤會?怎么就生氣了?”
“若不是你誤會生氣,又怎么設了這圈套來捉弄我?”敖摩昂反問。
申公豹沒想到這發展與他記憶中完全不同,就如當初的那顆電子一樣。既然話說到此處,不如坦誠一些,他說:“好,我承認是我有點想捉弄你,但這跟什么龍女沒關系。你可還記得北海府衙的鸕鶿小盧?”
敖摩昂沉吟片刻,才勉強答:“有些印象。”
“她迷戀你,想嫁給你,但你拒絕了她的表白。因為你不娶龍女,對別的誰也沒有曖昧,所以她無法死心。我并非完全是捉弄你,我想若是你跟那美男雪貂有火花,我也好以此對小盧勸導,她就不至于太傷心了。”申公豹難得不藏著掖著,和盤托出。
申公豹見他沒有要打架的意思,也略放下心來。既然計謀不成,那就打道回府,只能再看著小盧傷心些日子。
“原來是這樣嗎?”敖摩昂低低呢喃了一聲。
申公豹聽到后停了腳步,問:“怎么?你還以為是哪樣?”
“我以為是你喜歡我。”
申公豹:……
敖摩昂站在廢棄神龍廟的中央,身后是破破爛爛的神龍雕像,空氣中還彌漫著艷情香薰和浪漫霧氣。日暮時分的光由冰雪映照進了廟里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色。
他垂著手,淺色的眸子直視申公豹的臉,似乎在壓抑著某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說:“我以為你問我要入水珠,又騙我來這廟里勾引,是你喜歡我。結果是為了那個鸕鶿小姑娘?難道你喜歡她?”
初見面時,申公豹便覺得這敖摩昂與他記憶中的人有些不一樣,現在是第二次見面,隔了三十年,那種不協調的感覺越發明顯。
他被這樣問,沒有立刻回答。
“入水珠……”申公豹如有所思,“很多水族都有這種東西,怎么問水族要入水珠,便是喜歡嗎?”
敖摩昂沉默了兩秒,解釋:“確實有很多水族并不以入水珠為珍貴,因為這并不稀有。但人類結婚是喝交杯酒,在北海的婚禮儀典中水族結婚便是吞下對方的入水珠。所以,若是問水族要入水珠,有求婚的意思。”
虧得申公豹在北海呆了三千年,他真的完全不知道北海水族有這樣的習俗。想來也是,他最常在的地方是天眼和北海府衙,很少去海底城,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申公豹微微皺眉,這,他之前是向初次見面的龍求婚?
“……本將之前冒昧。”申公豹立馬行禮致歉,“我真不知道有這樣的習俗,之前冒犯了太子,還請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