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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魔改世界里的哮天犬估計也與實際上的情況不符合。
申公豹拉著楊戩的手腕,道:“沒有狗也無妨,我們先到城外去走一遭。”
說罷,他地遁而走。
楊戩眼睜睜看著申公豹消失,站在原地,手腕上的觸感仍清晰可覺。
申公豹突然又地遁回到深巷中,對楊戩罵道:“呆子!你還傻站著干什么?怎么不跟我一起來?”
楊戩撓了撓后腦勺,道:“師叔,你還未告訴我是要去哪里。”
申公豹這才給他講清楚具體的方位,兩人分別地遁過去。
地遁,是土遁術的常見叫法,是五行遁術中最常用的一種,也是闡教弟子入門所學的基礎法術。根據施術人的法力大小,可通過土壤移動不同長短的距離。局限性在于土遁術只能夠施術人自身遁入,無法帶上他人。
其實申公豹并不是非得要帶上楊戩,而是現下朝歌混亂。帝辛這人疑心病重,等他處理了申荀的尸體之后,難說不會去申荀的住處,若他派去的下屬是遇到楊戩,恐怕會生出更多的事來。所以申公豹認為不如讓楊戩跟著他一起行動,免得有什么意外。
“師叔,附近有不少村莊,我們要怎么找?”楊戩問。
“這事簡單,我們找一處水源,守株待兔即可。”申公豹領著楊戩,走到一處溪流邊上,坐在樹旁休息。
楊戩也跟著坐下,有些好奇:“師叔這是何意?”
申公豹見楊戩對整件事都不清不楚,卻還是乖巧地跟著師叔走,心里難免得意起來,便耐心向他解釋:
“我身上本有一顆摩昂的入水珠,他能借此感知我的方位。我把那珠子給了姬發,摩昂大概會誤認為是我,便跟著去了。等他尋到姬發,知道不是我,定會返回來找。我們便在這兒坐著,不消兩個時辰,他肯定現身。”
楊戩有數,心中卻浮現苦澀的滋味。師叔與摩昂間有這等默契,不用交流便心領神會,而他卻對師叔卻只知表面。
夜已將盡,天邊有了晨光。溪水潺潺,遠處響著初夏的鶯啼。
正是浪漫的獨處時光。
楊戩挨著申公豹,見他雙眼困倦,便柔聲道:“師叔若是困,可借二郎的肩枕著休息。”
“你小子還挺孝順。”申公豹聽此感嘆一句,也不跟他客氣,歪頭靠在他的肩上閉眼,沒一會兒便打起了小呼嚕。
楊戩聽著他的呼嚕聲,不禁在臉上掛了笑。師叔雖然是豹精出身,打呼卻與小貓似的,音調綿綿糊糊,聽得人心里像是被貓尾巴撓,癢癢的。
忙碌一夜,這時候他也有些乏,背靠著樹干,穩住肩膀,頭往后仰,也閉上眼來。
“二郎。”
他正在玉虛峰的山頭禪坐,突然被豹師叔喚醒。他看著眼前的人,立即知道自己入了夢。
申公豹穿著一身黑色的道服,氣質陰郁暗沉,問他:“你可是真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我?”
既然是在夢里,楊戩沒理由說謊話,他道:“二郎并不知什么是無可救藥的愛,只知師叔對二郎來說很緊要。甚至二郎也不知道什么是愛,若愛是想同一個人一直在一起,想把自己的一切分享給他,想保護他不受到傷害,那可能二郎是愛上師叔了。”
“你愿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嗎?”申公豹那雙尖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任何事情。”
楊戩一時間恍惚,覺得眼前的人是他的夢,又覺得眼前的人是真的師叔。他沉吟了一會兒,才回答說:“當然不能。二郎,只會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他不會用花言巧語去取得信任,他說的每句話都出于本心。即使師叔會因此對他失望,他也不想要去欺騙。
楊戩,從來都是坦坦蕩蕩的君子。
申公豹搖了搖頭,嘆道:“楊戩啊楊戩,你永遠不可能無可救藥地愛上一個人。”
說罷,他便化作一縷黑煙,在玉虛峰頂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