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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她早就忘了我也去從軍的事兒。就算記得也覺得我不可能超過秋二當上元帥,或者她知道我是元帥,不過在她的眼中,我跟秋二并沒有什么不同,或許我還不如秋二。”秋寒嶼說的淡淡的,但是蘊尉聽得出來,方氏的一舉一動都會給秋寒嶼造成傷害。
蘊尉沒有勸秋寒嶼放下,而是說:“這房子估計你也不稀罕,要是你稀罕這地方,咱們正好推到重蓋,要是連地方都不喜歡,咱們還有城外的別院,還有爹娘的小院,還有咱們在山上蓋的院子,不愁沒地方住。至于你剛剛說的……到底是你娘,還是給她留點顏面吧,放火能把自己燒死的也不多見呢。然后……你爹娘生離死別也有些日子了,就給他們合葬了吧?”
這個時代的人還將就事死如事生,方氏和秋父早在秋寒嶼出生的時候就撕破了臉,后面幾十年過得還不如仇人,如今將這么兩個人合葬,估計墳頭都能給打翻了。
對此,秋寒嶼表示沒事兒,他會給爹娘用青石重新壘墳,保證不讓任何一個跑出來!
兩人又等了一會兒,火勢就被撲滅了,縣令帶人在正廳里找到了一具疑似方氏的骸骨。不是縣令不想確認,而是尸體連骨頭都被燒得焦黑,實在辨認不出來。之所以會猜這具骸骨是方氏還是因為這句骸骨的頭上、頸間和手指上有融化了的金飾,自從烽煙四起,這座做院子里住過或者說待過的能帶如此多金飾品的女人只有方氏。
確認了方氏的骸骨,秋寒嶼著人去買來一副棺材,將骸骨放了進去,停尸一夜,第二天一早入墳。
秋寒嶼此次衣錦還鄉,很多以前自以為跟他親近的人多嘴勸過他的,說什么死者為尊之類的,讓秋寒嶼給方氏辦一個風光體面的葬禮。秋寒嶼冷冷地看著說話人問:“她是我娘還是你娘?”
這句話說得戳人肺管子,但是這也是秋寒嶼的心理話。正因為方氏是他母親,他可以不計較方氏對他的錯待,但是他絕不原諒。
蘊尉理解也同意秋寒嶼的做法,不過他對外的說法就委婉和冠冕堂皇多了,“秋寒嶼作為一軍統帥,在全國的很多地方還處在戰亂中的時候,他哪里有時間停留太多日為母親舉辦一個風光體面卻曠日持久的葬禮呢?自古忠孝難兩全,秋元帥選擇了為國盡忠委屈了自己的母親,不過,我想秋寒嶼的母親方氏一定是個溫婉知禮的大家女子,不會計較兒子這點點錯處的。而且,此時我縣戰亂剛剛平息,大家尚未得到喘息的機會,秋元帥此時選擇大辦喪事,加重的是誰的負擔?”
一番話說得既有情又有禮,讓一干蠢蠢欲動想要借機討好,攀上秋寒嶼這個高枝兒的投機分子歇了心思。
第二日天黑沒亮,秋寒嶼和蘊尉就帶人埋了方氏的骸骨,象征性地燒了些紙錢,二人就帶人離開了。
蘊尉讓二憨傳了話,今日會山上,天不亮的時候一大家子人都起來了站在當初送二人離開的地方翹首盼望著兩人歸來。
兩人回到山上的時候已經過了半頭晌。蘊尉看到大家都在等著率先嗔怪,“早知道就不讓二憨帶話了,弄得大家都沒能休息好!爹,娘,你們怎么不勸著點大家伙?還有啊,你們身體怎么樣啊?怎么能在這里站這么久?瞧瞧,身上都還潮乎乎的呢……巴拉巴拉……”
蘊尉的嘴太快,大家伙都插不上話,只有王姜氏還能拉著蘊尉的手得空插一句“回來就好”。
啰嗦了大半天,蘊尉一抬頭,看到王鐵根身邊站著的三個半大小子。不用說也知道是:“米寶兒,豆寶兒,糖寶兒,想我了沒?”
蘊尉跟秋寒嶼離開的時候,米寶兒和豆寶兒都入了學,肯定是記事兒的,此時兩個半大少年規規矩矩地給蘊尉行了禮才一左一右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