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腿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潯陽本以為和陽淌作鄰居能常走動解悶,沒想到竟是這么個下場,恨不能搬回原先的唐府去。對這滋擾唐近卻只是感慨:“祺王是個重情義的人。”
只重和劉云汾的情,對她這妹妹并不仗義,潯陽如是抱怨。琢磨著不能再讓陽淌只當個閑王,得給他找些差事寄托寄托。唐近摟著她的腰,忍不住捏了捏軟綿綿的肉。近來日子安逸,潯陽胖了。
潯陽笑著弓腰躲開,又去撓唐近,兩人糾纏著倒向了床榻。
屋外值夜的蓮珠逗著地上的螞蟻,公主現在用不著和姑爺扮不合了,天天你儂我儂,也用不著她伺候。她自小服侍潯陽,現在反而不知道該做什么了,只能逗逗螞蟻打發時間。
到了第二天夜里,隔壁的祺王府再沒傳來笛聲,陽淌被派去南邊主持賑災了。陽淌的名聲在官界很一般,典型喜好玩樂、不務正業的紈绔,連太子都擔心他應付不了江南那些個老辣貪官。但唐近卻在朝堂上極力推薦他,皇上到底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一輩子沒出息,最后還是把差事給了他,算是歷練。
其實江南賑災最大的障礙就是那些尸位素餐、中飽私囊的貪官污吏。這趟賑災,重在整頓江南官場。陽淌下江南后各方官吏使盡渾身解數款待,珍饈百味、歌舞佳人,但凡江南有的都獻到了陽淌面前。陽淌照單全收,將紈绔子弟的本色展現得淋漓盡致,很快就與那些貪官打成一片。
到摸清了這些官吏中誰是害群之馬,誰又公正廉明后,陽淌立刻翻臉。為首的貪官送回京候審,其官職由那些清官代掌,等候吏部的正式擢升。其余幾個小貪抄了家財用以購置賑災物資,府邸征用安置災民。為了讓這些貪圖享樂的狗官嘗嘗民間疾苦,陽淌領著一眾官吏下河修堤壩,提前完成了河堤修復。
陽淌來江南時被百姓罵得狗血淋頭,走在路上還曾遭臭雞蛋暗算,這番一個大反轉收獲了百姓擁戴,臨走時簇擁脫靴,不舍相送。
對陽淌刮目相看的不僅是江南百姓,還有那些曾經看輕他的京官。但這些都不是陽淌在乎的,他只是想著要劉云汾夸他幾句也就足夠了。
是年季秋,柔然可汗胡蘇得了急病,為實現畢生心愿遣兵南下,與大數開戰。大數早有防備,柔然敗得狼狽,胡蘇含恨而終。
胡蘇病逝的消息傳至大數,潯陽望著長舒一氣。前世她差點成了胡蘇的妃子,如今大數打了勝仗,胡蘇也死了。北境安定自然不會再有和親之事。往后的一切再不是她能預料,對未知的將來她反而如釋重負。潯陽低頭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知她與唐近的第一個孩兒是男是女。
綠桐領著一雙兒女來探望她,彭四郎腿傷已愈,上月已帶著妻兒回京,志在今屆春闈。這兩年他們游山玩水、愜意自在,兩個孩子也長得頗有靈氣。彭晤乖巧地向潯陽見禮,彭曦則還在綠桐懷里咿呀。
彭晤是個活泛的孩子,蓮珠領著他在園子里玩耍。綠桐與潯陽有說不完的話,直到唐近從外頭回來,她們還端著茶杯聊天。綠桐說著他們這些年在外的趣事,潯陽艷羨不已,她與唐近大概是沒有機會放下京城的一切,無憂無慮暢游山水了。
“駙馬爺回來了呀。”綠桐打量著唐近,兩年不見,唐大人越發神采奕奕。早就知道唐大人對潯陽有心,能修成正果她真心替他們歡喜。
唐近與綠桐打了個招呼,便望著嬤嬤懷里的嬌小的嬰孩。他快當父親了,見了孩子總覺得親切。潯陽見他饞涎欲滴的模樣不禁忍俊,央綠桐把閨女借他抱抱。
雖然潯陽的月份還小,但唐近已開始拿枕頭練習抱孩子了,抱彭曦的手法很熟練。雪棉端著給彭曦準備的米湯過來,見是唐近抱著彭曦微微訝異。唐近很喜歡這個愛笑的孩子,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喂她吃著。
潯陽想,唐近以后一定會是個好父親。綠桐卻如鯁在喉,糾結著該不該說給潯陽聽。
“我房里有幾盒宮里賞的胭脂,你挑些回去吧。”潯陽見她似有私話要說,便尋了個借口與綠桐單獨出來。
綠桐走出廳時凝重地望了望唐近身邊的那個丫頭,一肚子的話終是憋到了無人時才說出口:“公主,原本您和駙馬的私事我不該多嘴,但不說又怕吃虧。”
潯陽眨著長睫一臉不解。綠桐沉了沉氣,低聲問她:“那個雪棉,您是打算留給駙馬的嗎?”
潯陽詫異地瞪大眼睛,她從來沒想過給唐近添姨娘,唐近也從來沒提過這事。即便她有了身孕,唐近也是夜夜守在身邊的。
見潯陽如此反應綠桐心里有了數,又道:“我好歹在蘭亭舟那樣的地方待了些日子,看人還是有些把握的。公主無心,雪棉只怕有意。”雪棉看唐近的眼神,與蘭亭舟里那些想著魚躍龍門的女子太相似了。
潯陽深深吸氣,肚里的孩子動了動。雪棉是她的陪嫁丫頭,年歲不小了。她之前曾幫她物色了個不錯的人家,雪棉不肯,說要伺候自己。她天真地信了,沒料到原是存了這么個心。潯陽道:“此事我有分寸了。”
綠桐這才放了心,她與潯陽交淺言深,知道潯陽是不愿意與旁人分享丈夫的恩愛的。潯陽的身份和手段不怕對付不了一個丫頭,只是怕出手慢了,糟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