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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客廳做了一面照片墻,用細麻繩串聯起他們在不同地方拍攝的大頭貼,照片上二人笑容愜意,自在中透出張揚的甜蜜。除此之外,處處擺設都顯示出主人的匠心獨造:大門背后的衣帽架、拐角處的涂鴉板、餐桌布上的不規則馬賽克以及花瓶里的新鮮玫瑰,都是她羨慕的、還未曾觸及過的區域。
從高中到現在,趙祎都是她最親密的朋友。像幼鳥終要離巢,幼鯨終要逆流,從今以后,她就再也不能無所顧忌地跟她分享某些事情了。
這么想想,還是有點惆悵。
聞言,周磬摸摸她頭頂:“你還有我呢。”
她的柔軟指腹像是帶著電流,從頭頂過到心間,每經一處,都帶串串漣漪。
許慕然心下酸甜交半,別過臉去,掩飾似的“唔”了一聲。
你不說,我也知道的。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時分。
周磬遞給許慕然一杯水:“就當是在自己家里,別拘束。”
她乖巧點頭:“好。”
“手機充電器在那邊,wi-fi密碼在路由器上自己看,零食在茶幾底下……”周磬向她介紹完,說:“你先待著,我去洗個澡。”
許慕然:“……”
許慕然:“好。”
趁著周磬在浴室的空檔,她將屋子內除了周磬臥室的部分,如同探險般都一一看過,總覺得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要是說有什么不同,許慕然想,大概是多了些人情味和煙火氣。
“煙火氣”是個很難擁有具體實觀的詞語,可以從感覺而來,亦可以從語言而來,就如現在,擺設位置之類都與她上次見過的并無大差別,但就是讓人隱隱覺得,這個地方不再是死氣沉沉。
許慕然不禁失笑,用“死氣沉沉”這個詞來形容一個人的家,實在是有點冒天下之大不韙。
她連接上wi-fi,坐回到客廳打手機游戲。
周磬出來時,見她在玩游戲,還稍有些意外:“我原來以為你會看看電視什么的。”
許慕然正在打團戰,無暇顧及別處,眼皮都沒抬地應付道:“這挺好玩的。”
她的回答牛頭不對馬嘴,周磬笑笑,說:“想要生日禮物嗎?”
“啊?”聽到“生日禮物”這個詞,許慕然刷地看向周磬:“我——哎呀不行我們要輸了!”
這一走神,導致了一連貫的蝴蝶效應。團戰失誤痛失野怪大招放空,從而使對方確立優勢,一鼓作氣推掉自家水晶。
許慕然無奈地退出游戲程序:要是剛才周磬不打岔的話,她完全能夠打贏這場對戰,順便晉升到新段位的。
明明痛失了唾手可得的勝利,但她卻完全生不起氣來:畢竟,對方不是別人,是周磬啊。
她沖周磬攤攤手,笑容狡黠:“我么……是個實在人。”
言下之意是,既然你都準備好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周磬說:“閉上眼睛。”
許慕然依言合目,幾秒種后,便感覺一圈冰涼圍上脖頸。周磬輕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好了。”
入目便是一面鏡子,她看見自己的脖頸處多了條鎖骨鏈。
細長的玫瑰金色金屬鏈,串聯著一顆切面剔透的小小鉆石,襯得她整個人更為秀氣,一顰一笑間緩緩流露出知性氣質。
她震驚地望向周磬:她曾經在刷微博的時候見過這條項鏈,同系列的最便宜也要三千起,更何況這顆色澤不凡、體量頗大,不知道要貴出哪朵九霄云外去。
許慕然猶疑半天,抬手欲解:“這……這太貴了,我不能收。”
周磬眉間閃過一絲失落,“你不喜歡?”
許慕然辯解道:“我喜歡,但是這個太……”
“既然喜歡,你就拿著。”周磬不容推拒地按住她的手,“送你的禮物,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二人又爭執幾回,許慕然見周磬好似真的快要發怒,便不再強求,先暫且收了下來。
周磬在她身邊坐下,隨手按開電視。
許慕然戴著這項鏈,只覺得心里分外甜蜜又沉重。如此大禮,該作何回報?雖說是想著等有機會再買個價值差不多的回送回來,可這樣的機會又不是一時半會能碰上的。
“對了,”許慕然忽然出聲叫住周磬:“記得我上次跟你說,工作單位有個要公費出國的機會嗎?”
見周磬“嗯”了聲,她接著說:“我被選上了。”
周磬:“去多久?”
許慕然十指交叉枕到腦后:“三個月吧,也沒多長。”
話一出口,她頓覺失落:這不就意味著連著有三個月都看不到周磬了么?
干嘛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