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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的詩被水浸透,已經(jīng)不能看了。
“奴才在游園時候見過褚娘子,但褚娘子是否離開,就......就不知道了。”
夏侯瑨垂頭,稍為失望。
他拔了腿,匆匆想往湖岸再找人。
才出兩步,便看見梧桐邊一抹淺粉的影子。他欣然笑了,朝她招手:“憐娘!你怎么到這了!”
“我來看看你。”
褚衛(wèi)憐朝他走來。
午后陽光絢爛,穿過樹影落在她的眉梢。她的衣裙隨風(fēng)飄,像海浪翻卷,又像迎風(fēng)開的花。
夏侯瑨微愣,似乎夢回十年前的午后,那個陽光曬人又慵懶的午后,她就是穿淺粉的衣裙向他跑。
直至人到近前,夏侯瑨才收神。
他的臉發(fā)燙,為自己不得體的盯看窘笑。眼前的少女卻目含埋怨:“你壞了娘娘和我的謀劃。”
“嗯?什么謀劃?”
夏侯瑨瞪大眼睛。
褚衛(wèi)憐嘆氣,低聲比劃幾句。他恍然大悟,臉更燙了:“難怪母后那樣瞧我。”
他看起來懵懂無措,鐵憨極了,褚衛(wèi)憐更憤慨,忍不住捶他一拳,“人是給楊大郎救的,你湊什么熱鬧,真是……”
“要不是你已經(jīng)定了親,你就要娶羅娘子了,懂不懂啊。”
少女聲音清麗,如蟲入耳,撓得心頭癢。
分明她在嗔怪……夏侯瑨怔怔看她,臉龐白里透粉,像剝了皮的荔枝,嬌俏可愛。
他不好意思地撓頭:“觀人落水而不救,非君子之道也。”
“我沒想那么多就跳湖,你若不喜……”
“我不喜怎樣?以后你就不救人,不當君子了?”
“我…..”
夏侯瑨欲言又止。
卻說不出什么來,只好垂頭。
褚衛(wèi)憐笑道:“你看,你有自個兒堅守,不因外物而變。既不變,那便不用多說。”
她拍拍他的肩,“我沒有不喜啊,你此舉挺好的,至少我將來的夫君并非冷血冷肺之人。你救她,是該的。”
雖然不一定對,但應(yīng)該。
拋開計劃失敗不談,她對夏侯瑨還是滿意的。
將來的,夫君……
夏侯瑨耳根莫名發(fā)紅。此刻他臉龐、耳根、脖子哪哪都紅,跟進了火爐沒兩樣。
他不由歡喜,又低低開口:“但我擾局了,怎么辦,那楊家大郎……”
“無事,我還有后手。”
褚衛(wèi)憐眨眨眼。
雖然計劃失敗了,但不代表沒有別的路可走。
有人落湖,楊大郎出手救,一男一女衣衫濕透,只是種手段。還有別的手段讓楊成煥賴不掉親事。
此刻的沁湖邊,在落水變故之后,游湖的人繼續(xù)游湖。
楊成煥看向湖面,漂著一截一截木板,是那艘不耐造小船的。
他不甚滿意地向皇后進言:“娘娘,這艘船打得太不好,上個人就壞了。幸虧壞在白天,若是夜里如何是好?”
“這么大的湖,救人都看不清。這造船者、監(jiān)工者必定不用心,得拉去仔細審問,別被惡人利用了才好。”
皇后汗顏,忙應(yīng)和:“是,你說的對。”
楊成煥道:“娘娘勿怪臣多言,臣也是為了貴人們安危著想。”
“是、是,你好意,本宮知道。”
皇后勉強笑笑。
說了許久的話,楊成煥口干舌燥,走到亭子去喝茶。
他招手,小宮女立馬為他倒茶。一個毛手毛腳,卻不甚將茶湯灑在他衣衫上。
“楊大人恕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楊成煥皺眉,扯了扯衣擺的茶葉:“算了,別死不死了,你帶我去更衣。”
“是……奴婢這就領(lǐng)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