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侯尉眼眸輕抬。
“什么變數(shù)?”
福順擠擠眼:“就是太后的親侄女。自從褚家小娘子來,瑨殿下往慈寧宮走動更頻繁了。”
“不過也合理,那可是褚家??!不是隨便的氏族,連陛下身上都流著褚家的血。褚娘子是真金枝,瑨殿下就是眼界再高,也不至于連褚家都看不上?!?
“殿下......?”
福順說完,卻發(fā)現(xiàn)夏侯尉又不說話了,眸光陰懨地垂著。
很明顯是不高興了,但福順琢磨不透他的情緒因何而起。方才講的趣聞,哪句不對勁了呢?
“褚家小娘子......會看上他么?”
夏侯尉突然問。
這一問,才讓福順摸出味來。
福順有些悟了,他是很了解夏侯尉的人。不用殿下多說,很多時候他也能揣摩出意思。又聯(lián)想上回,以夏侯尉不愛管閑事的性情,竟會主動找上慈寧宮。
但是......這回福順卻少見地猶豫,殿下是這意思嗎?
那可是褚家,褚太后磋磨他,京城幾大世家他最厭惡的就是褚家。能做到漠不相視就夠了,他怎么能對褚姑娘有意思?
福順很了解夏侯尉,想了又想,有意思多半不可能,想勾搭倒還可能。
褚家勢大,是連夏侯瑨都能動容的人。若是有了褚家之勢,殿下倒也能與夏侯瑨爭一爭儲君。
福順猜的也的確是夏侯尉所想。
夏侯尉以前就是挨餓挨凍過來,孩提時候體弱,風寒發(fā)燒于他而言更是家常便飯。好在他命硬,摸爬滾打活到現(xiàn)在。
現(xiàn)在已經十七歲,長大了,身體也更強健。即便被吳婕妤記恨扣了藥,隨便喝點桂枝湯也好了。
一場小病,病好之后,夏侯尉繼續(xù)開始他的計劃。
夏侯尉住在棲息宮,這里是破舊的宮室,在皇宮的最西苑,皇子們的住所也在西苑。
雖同在宮廷,離嬪妃的內苑卻很遠。
夏侯尉等了兩天,終于等到中秋,宮里辦詩會的日子。
皇帝好詩,宮里每年中秋都要辦場詩會。
詩會上也不是各人作詩,就是傳覽皇帝最近寫的好詩,并做賞析。對于這種荒誕且無聊的活動,夏侯尉從來嗤之以鼻。
以前他不會去,反正某些人也不喜歡他在跟前礙眼。但一想到今年的詩會她也會在,夏侯尉早早便起來收拾了。
夏侯尉生得好,容色清俊,即便穿舊衣也很好看。
可他的手指卻停在交領右衽,端詳著銅鏡里的自己,又想起在蓮池旁看見衣裙翩翩的她,是如此鮮妍,遙不可及......
夏侯尉陡然窘迫,竟生些許自怯。
他吸著氣閉了閉眸,扭頭看身后還在忙碌的福順:“那件煙青挑花的素羅衣還在嗎?”
福順正在翻箱籠,聞言啊了一聲,“不在了,殿下不是說不要了嗎?讓奴才拿去換炭,前不久剛換了兩筐炭回來?!?
衣服是上個月宸妃過生辰,宮中大賞,尚衣局送來的。
夏侯尉向來不在意華美之物,他更喜歡實在的,于是讓福順照例拿去換些炭火,起碼冬天能燒,能讓他們少挨凍。
福順也沒想到他會再問這件衣裳。
“殿下急用嗎?要不奴才再去問問幫咱跑腿的路公公,沒準衣裳還在......”
“不用了?!?
夏侯尉又閉了閉眼,緩緩放出氣:“我們走吧,福順?!?
*
這天褚衛(wèi)憐陪姑母用完早膳,褚太后便拍她的手笑:“去罷,拾掇好看些,瑨也會在?!?
禇衛(wèi)憐畢竟年輕,一聽臉微燙,笑著躲開禇太后的眼神:“姑母就別老拿憐娘說趣了,我與瑨表兄從前是玩伴,現(xiàn)在就是熟些。”
“姑母老這樣笑,憐娘都不知要怎么見他了。”
雖沒有直說,但觀侄女的笑顏,褚太后便知道她對瑨是滿意的。
褚太后只有一個弟弟,一母同胞出來的。弟弟生了五個女兒,褚太后護短,各個都疼。加之衛(wèi)憐是褚家的幺女,人機靈可愛,會說愛笑,褚太后簡直疼到心肝去。
她慈祥看著褚衛(wèi)憐:“該怎么見就怎么見,瑨是好孩子。再說了,你若不喜歡,姑母也不會逼你。我們褚家的女兒,自是最好的,沒人會說你一句不是?!?
前半句軟和,后半句又變得威嚴有度。
褚太后目光凜然筆直,遙遙穿過窗外的飛檐高樓,最后又落回褚衛(wèi)憐身上,含著慈愛的笑。
褚衛(wèi)憐聽得眼眸紅,自打她進宮,一直都是姑母在照拂。除了皇帝,褚太后就是宮里說一不二的人,她是褚家的女兒,因此也沒人敢輕慢她。就連皇后娘娘的兩位公主,也頻繁來慈寧宮尋她做伴。
褚衛(wèi)憐還想說話,但時刻不早,太后又催得她走,褚衛(wèi)憐只好斂裙起身。
雖然已經在慈寧宮住了七天,但偌大皇宮,褚衛(wèi)憐還沒仔細逛過一圈。褚太后不放心,除了隨行的宮人,特意讓王姑姑陪她去詩會。
王惠青是褚太后的心腹,年出四十,也是宮里最資歷能干之人,連帝后都要敬三分。
這個詩會除了宮妃,宗室親貴們也會在。太后讓王惠青送褚衛(wèi)憐去,就是方便讓他們知曉她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