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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士寒趕忙拍著葉朗的手笑回:“哪里哪里,將軍自有將軍的事要應付。”他想起葉朗說的“作陪”,眼珠一轉,“不知是什么人能勞煩將軍作陪?”
葉朗心情更佳,十分不耐煩:“是我那個岳丈!他女兒不守婦道搬離我的院子多時,他來不但不勸勸,反而整日只知道同我父親飲酒閑聊,真是晦氣!”
紀士寒一算日子:“可藩王賀新不是該在初二就回去,南蠻王為何留到初五了還在京城?”
葉朗聽完更是不耐:“那個老東西也想看看春日祭典,實則是因為女兒受了委屈,便來此處看著我唄,要說他一國之君也是婦人之仁,隨便聽女人說幾句話就當了真……”
“這么說!南蠻王要到祭典之后才回南蠻去了?”紀士寒迫不及待地打斷葉朗。
葉朗點點頭:“正是。”
紀士寒忽地起身,在屋子里踱步幾圈之后,忽而大笑起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葉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太師,什么天助?”
紀士寒大笑一陣才給他解釋:“原本我還在擔心,只靠那魯漢在拒南關制造的一點小動靜不足以將整個葉家都引走,可這南蠻王卻上趕著給我送機會!”
“將軍!你即刻便回去,這幾日須裝病,切勿隨你父親一同去拒南關,只說身子不爽利,推遲幾日。”
“我馬上修書一封,叫那魯漢想辦法買通其余國家的藩王,就說靖國皇帝扣押南蠻王,那個大王子年輕氣盛,稚嫩得很,隨便鼓動便坐不住了,必然隨那魯漢一同來‘解救’他的父王。”
“到時兵臨城下,可比那幾個小混混制造的動靜大得多。等我們白馬寺事成,你父帥也會明白你做出了多正確的決定。到時莫說是將軍之位,便是元帥,我都給將軍留著!”
葉朗被他最后這幾句吹捧給迷得找不著北,也十分欽佩紀士寒的神思活絡,竟然光聽說南蠻王留在京城的消息,就能想出這么多主意來。
“太師放心,此事必然滴水不漏!”
紀士寒重重點頭,而后修書一封,叫人飛速送往那魯漢處。
那魯漢收到書信一看,南蠻王并未回國,也是欣喜不已!
如今的大王子不過是個縮頭畏尾的軟王八,自他成為理政王子,這也不讓打,那也不讓打,懦夫一個!
如今只需動些小手段,他還不得急著想法子去“解救父王”?
那魯漢當即焚燒過書信,而后派了幾個心腹出去,將最容易被游說的幾個藩王中途攔住,以封地為餌加以利誘,果然這幾個藩王都一口答應了合作。
畢竟只是說句話的事,就能得到一片封地,這買賣怎么也虧不到自己頭上。
第二日,這幾個藩王齊齊來見大王子山滄,將南蠻王被囚禁一事說得十分悲切,又被“恰好路過”的那魯漢聽到,當即一拍桌子。
“敢扣留我哥哥!我們這就打上拒南關,破了他靖國南界的壁壘,直接殺入京城解救大哥!”
山滄在此之前就收到父親的信,其中備述那魯漢與紀士寒合謀的所有細節(jié),也囑咐說需要春日祭典之再啟程返回。
雖然他提到那魯漢會想法子在拒南關鬧出動靜,將葉元帥一家引過來,可也沒說是這么大動靜。
不過想必是父王不回的消息被有心人知道,因此加以利用。
以為自己很好慫恿?那干脆就也將計就計。
“好!王叔能有這樣的魄力,侄兒十分佩服!可……兵符在父王手中,侄兒實在有心無力,恐怕只能做王叔的后備力量,支持些糧草物資,至于陣前交鋒,還是要多多麻煩王叔了。”
那魯漢本就對他十分輕蔑,一個文弱的小白臉,連只鳥都不敢射,還有何可懼?
“陣前的事就交給我!你只管在后邊保證我的軍糧充足就是了!”
山滄作出一副“幸好有王叔相幫”的樣子:“多謝王叔!若沒有王叔相助,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魯漢目露輕蔑之色,聽了許多的奉承話之后揚長而去,要整頓兵馬,兵臨拒南關城下!
半個月之后的早朝上,拒南關被大兵壓境的消息就已經傳到京城。
這半個月,葉修戎早已做了充足的準備,當即在朝堂上表明舉家出征的意向。
“那魯漢執(zhí)迷不悟,打著拯救南蠻王的名義執(zhí)意犯我南界,著實可恨!老臣愿攜家人同往南境,到拒南關將那魯漢擊退!”
祁意禮高坐至尊之位,用力點頭:“若論拒南關形勢,朕也知道非葉元帥不可,既如此,便勞苦葉元帥明日出征,朕親自為葉元帥送行!”
話音一落,另一人進諫:“臣以為,如今南蠻王在我們靖國,是非如何,一同去拒南關分說清楚就好,何必勞民傷財,連累兩國百姓。”
此話若是放在不知紀士寒內情的前提之下也頗有道理,但有暗流洶涌的對謀在,便不能聽從。
“那魯漢不僅對拒南關垂涎欲滴,也對南蠻王位覬覦已久,他如今興兵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的私欲尋個借口罷了,將南蠻王帶回拒南關,反而讓他有理由發(fā)揮,不如興兵,哪怕兩軍于拒南關對峙,也好過不甚重視,被他偷襲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