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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眼淚蜿蜒沖開臉上厚厚的粉底，留下的紋路像是帶著神諭的符文。

那一瞬間，她相信自己看見了神啟。

“我是，哈琳·奎澤爾。

我不叫哈莉，我叫哈琳！”

15.

終于送走了哈琳。

“馬丁醫(yī)生”雙手撐在洗手臺邊，吐了口氣。

他感到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哈琳講述的故事還縈繞在他耳邊。

為什么“布魯斯”會對哈琳講述和小丑一樣的故事？

疑點減少了一部分，但又冒出來了更多。簡直就像是曾經(jīng)的小丑幫一樣，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

他嘆了口氣，扯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活動了一下筋骨，整個人竟平白高出來兩英寸。

他又用手抹過臉頰。兩腮邊松弛的贅肉神奇地落了下來，露出他線條堅毅的下巴。

棉球沾上卸妝水，一點點擦掉臉上的假眉毛、眼袋和皺紋。片刻之后，就像大變活人一樣，鏡子前上了年紀的醫(yī)生忽然間變成了年輕英俊的高大男人。

鏡子中他眉眼凌厲，眼神卻很放松。水珠順著他壓眼眉的高挺眉峰滾下，落進他敞開的領(lǐng)口中。

是布魯斯。

用毛巾匆匆擦干凈臉頰，窗外天色已近黃昏。他又套上自己那套舊夾克衫和法蘭絨休閑褲，走到標著“馬丁醫(yī)生”的柜子旁邊。

柜門拉開，一個被五花大綁、膠布封嘴的男人滾出來，眼睛瞪得滾圓，口中徒勞地發(fā)出“嗚嗚”聲。

“安靜。”布魯斯拽著他的領(lǐng)子把他提起來，撕掉他嘴上膠帶。

在布魯斯能止小兒夜啼的眼神中，馬丁醫(yī)生盡管嚇得渾身發(fā)抖，也沒說出一個求饒的字來。

“聽好了，我只說一次。”布魯斯搖晃了他一下，湊近了他的臉。馬丁醫(yī)生再次重重地顫抖了一下，表示他在聽。

布魯斯舉起一個小小的金屬圓片貼在他衣領(lǐng)上：“這個，是帶有監(jiān)聽裝置的□□。只能由我單方面引爆和解除。現(xiàn)在我會解開你，三十分鐘之后，你可以自由活動，想報警也請便。但是，在三十分鐘內(nèi)，只要你有任何動作，我就直接引爆炸彈，明白了嗎？”

馬丁醫(yī)生瘋狂點頭。

“很好。”布魯斯一揚手將他扔在地板上，居高臨下地俯視馬丁醫(yī)生。他逆著光，表情不甚分明，藍眼睛卻發(fā)著瑩瑩的寒光。

“違規(guī)給病人開過量管制藥品，哼？”低沉的嗓音像是直接來自哥譚每一個人噩夢的深處，“沒有下次了。”

刀鋒劃過，斬斷繩索。布魯斯頭也不回地離去，只留下馬丁醫(yī)生癱倒在地板上，瑟瑟發(fā)抖。

第6章 阿福回歸！

16.

“嘿，甜心，又來攝入不健康食品了嗎？”

墨西哥卷餅店的女招侍倚在柜臺上，性感的深色肌膚隨著她俯身的動作露出大片。她笑容甜美，媚眼如絲，一舉一動仿佛讓周圍空氣都火辣起來。

若是換成任何其他男人，都不可能對這人間美景熟視無睹。然而，令她泄氣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怎么看都好像對他手中的卷餅更感興趣一點。

該死的，他那雙漂亮的灰眼睛怎么就那么專注深情地盯著卷餅看！

滾燙的卷餅握在手里，光是溫度和香氣就讓布魯斯腹中近乎痛楚的饑餓緩解了不少。看在卷餅的份上，他終于擠出了一絲力氣來回應(yīng)調(diào)情。

“你難道猜不到我頻繁來到這里真正原因嗎，嗯？”

布魯斯拋了個標準的“布魯西寶貝”式媚眼，即使現(xiàn)在臉上的小胡子削減了些許這個媚眼的可愛程度，卻仍然讓女孩幾乎捧心尖叫。

布魯斯又迷人地笑了笑，拋了個飛吻，順利地混出了卷餅店，留下女孩在柜臺后目送他的完美胸肌和屁股離去，獨自幻想著一場場如夢似幻的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