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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抱住救命稻草般摟住夜臨淵,卻感到對方穩(wěn)如磐石。同時,熟悉而溫暖的大手覆蓋上他的指尖,安慰般的裹緊了它們。
“別怕,卿卿。”夜臨淵的聲音帶著強大的安全感,令他的心陡然沉靜。
蘇紜卿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見夜臨淵另一只手中,原本的火銃不知何時換成了一面精鐵鑄成的小型銀色盾牌。盾面上有幾處凹陷進去,正是擋住了方才沈醉發(fā)出的火銃子彈。
夜臨淵冷聲道:“二殿下,你想趁朕心智動搖之際偷襲,你失策了!”
與此同時,孔雀袖中淬毒的暗器也已發(fā)出,直逼沈醉。
沈醉拉轉(zhuǎn)馬頭躲避,暗器還是擊中了他的坐騎。馬兒仰頭長嘯,欲將他甩下地去,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運功飛起,落到了魏無憂的馬背上。
魏無憂已經(jīng)很默契的掉轉(zhuǎn)了馬頭,二人迅速朝遠處撤退。
“夜臨淵!”沈醉慍怒而倔強的聲音遠遠傳來,“我不信你能一直這么好運,咱們回戰(zhàn)場見!”
蘇紜卿見兩個煞神離開,好不容易松了口氣,卻還是怕得要命。他捧著夜臨淵的臉看了又看,又急匆匆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你真沒有受傷嗎?不要哄我!”
“沒有。”夜臨淵溫和的捉住他的手,柔聲安慰道,“別害怕,卿卿。”
“你……你……”危險逝去,蘇紜卿才重新想起自己的身世一事,“你怨我,是不是?”
但是夜臨淵在笑,在搖頭,并且還憐愛的看著蘇紜卿。
“朕怨你什么?”他低聲喃喃道,“朕方才是故意假裝心神大亂,想誘沈醉出手。只要他出手,便會有破綻,孔雀便有機會擊倒他。可惜你這個二哥,不光腦子聰慧,武功也實在好得很,還是讓他給跑了。”
“你……不怪我?!”蘇紜卿又驚又喜,聲音發(fā)顫。
夜臨淵篤定的搖頭。
“你是朔國的皇子、還是禮朝的孤兒、或是蘇夢心血來潮撿回去的弟子,這對朕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他一字一字,堅定如斯,“朕所知道的卿卿,就是那個天真執(zhí)著、一心撲在畫里的畫師蘇紜卿,他很單純,也很執(zhí)拗,甚至連一個小小的謊都撒不了。這樣的卿卿怎么可能是朔國的細作,還與魏無憂他們勾結(jié)?”
蘇紜卿聽他緩緩講述著,只覺得心底上涌起一股溫暖無比的熱流,使他整個人都像泡在舒服的熱水里一樣溫?zé)岫孢m。
“可是,我畢竟瞞了你……”
“你瞞朕一定有你的理由,”夜臨淵摟緊了他,火熱的嘴唇在他冰涼的面頰上輕輕吻著,“那也許是你不堪的過去,也許是你的難言之隱,朕又何必去計較?只要你和朕心里有彼此,這些根本不重要。”
蘇紜卿愣了一愣,像被什么迎頭一擊,忽然抱住夜臨淵低聲啜泣起來。
是了,這就是他的阿淵,百分百是,絕對不可能是其他什么人。上窮碧落下黃泉,這世間唯有他,會這般看重自己、包容自己,接受自己的一切。
穿越了命運的厚重暮靄,突破了天意的荒唐詛咒,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都是夜臨淵。雖然他曾經(jīng)缺席了三年的光陰,但重逢后的一切,難道還不足以彌補?
蘇紜卿抓緊了夜臨淵,絲毫也不肯放手,好像只要放開些許,眼前的人就會如流沙般消逝一樣。
夜臨淵輕輕拍著他的烏發(fā):“別哭了,卿卿。你怕什么呢?你性子明明就跟你二哥一樣倔強,卻這般愛哭,嗯?”
蘇紜卿沒答話,只是拼命搖頭,眼淚浸濕了夜臨淵的脖間。
他才不是怕。
他是開心得要死了。
沈醉和魏無憂離去,戰(zhàn)局重新陷入了膠著。而獨孤鴻重傷,情況不容樂觀。孔雀在后方的軍帳里身邊寸步不離的守著他,蘇紜卿也陪著孔雀一起。
夜臨淵問孔雀:“你前去接應(yīng)盛老將軍的援軍,探得他們的位置了嗎?”
孔雀搖頭:“臣就是完全沒探得援軍的蹤跡,心里覺得奇怪,才折返回來,便遇到了魏無憂的偷襲。”
夜臨淵沉吟:“按說不該如此,難道盛老將軍在半路出了什么事……”
此刻,有先鋒士兵沖進了營帳:“圣上,報——”
“何事?”夜臨淵凝眉問。
士兵慌慌張張的:“圣上,不好了。盛少將軍在西面苦撐作戰(zhàn),光靠火銃不敵,他揮刀殺紅了眼,現(xiàn)下有些神志不清了!”
蘇紜卿心里一跳,立刻想起盛皓元上次戰(zhàn)場上險些入魔的情形來。
夜臨淵比他更清楚事情的嚴(yán)重性,霍然起身:“立刻將他帶回來!”
“是!”傳令兵立刻匆匆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