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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上醒來,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其妙搞混了阿淵和夜臨淵,脫口喊出了心上人的名字,然后夜臨淵還因為憐愛自己順勢作答了。
那一瞬間,他的心又復雜又難受。
他不是沒有察覺,自己對夜臨淵動心了,并且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深。否則,也不會那般沖動的不想讓夜臨淵擁他人共眠。
這種濃濃的獨占欲,蘇紜卿心里很明白,就是喜歡。
他喜歡夜臨淵,才見不得別人爬上夜臨淵的床,連想象都不愿意去想象。
他喜歡夜臨淵,才不顧一切的愿意被他這樣那樣,一夜沉淪。
但是,他怎么能喜歡夜臨淵?怎么能!
他心里明明只有阿淵的,也只應該有阿淵的。
蘇紜卿覺得同時愛上兩個人的自己很糟糕,他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所以他一清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疏遠夜臨淵,想將自己拉離那種他自己都厭惡的情緒。
但現在,他兩難了。
這令人臉紅心跳的副作用要是再出現,他該怎么辦啊?
再跟夜臨淵睡一次?不行。昨夜自己一時沖動,被嫉妒的心情支配,做出了背叛阿淵的事,這還不夠嗎?怎可以一錯再錯!
但是,叫別人來跟夜臨淵睡?那更不行。
光是想一下,他都覺得難以忍受。
他心里痛苦不堪,拼命忍著淚不讓它掉下,此刻又聽到夜臨淵兇他,一面覺得難過,一面又覺得夜臨淵兇得好,就該這樣聲色俱厲的罵醒自己才是。
“是。”他答了一聲,便埋頭悄悄轉身出去。
夜臨淵見他居然就這樣毫無表示的打算離開,不禁更是火冒三丈,抬手“啪”的拍翻了榻上的矮腳案幾,又高聲對門口的侍衛下令:
“去把孔雀叫來!”
蘇紜卿身子一震,微微停下了腳步,夜臨淵在氣頭上,又咬牙切齒補上一句:
“讓他——讓他做好侍寢的準備過來!”
蘇紜卿一陣頭暈目眩,驀然轉過頭來,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嘩嘩掉落。
“圣上……”他艱難的開口。
但夜臨淵已經側頭不再看他,低低的吼道:“出去!”
他生氣的時候,沒有人能違抗他的命令。
蘇紜卿呆站著,眼淚一直流,心里又傷心又愧疚,對自己的恨更深。突然,他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在這里呆下去了,他實在沒有辦法繼續面對夜臨淵、面對自己心里的掙扎。
他惶惶的轉身,掀開門帳沖了出去。
在門口,他撞到了急匆匆趕來的孔雀。孔雀疑惑的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蘇紜卿只覺得心口一陣劇痛,根本無心理會他,匆匆埋頭,一聲不吭的飛快跑開。
孔雀莫名其妙的目送他遠去,才進了營帳。
他還沒太明白現在的狀況。
圣上說要自己侍寢,這是怎么回事???!
蘇紜卿一心想要跑得遠些,腳步卻不知不覺的慢了下來,最后完全抬不起來。他明知道不應該,還是轉身望向那垂著厚重帳簾的帳門。
門后,是夜臨淵和孔雀。
他們兩人,現在在做什么呢?
蘇紜卿快沒有辦法思考了。他只想沖上前去,撕開那遮擋一切的門帳,然后讓孔雀離開。這個沖動的念頭如此強烈,就像掐住了他的脖子,令他呼吸困難,幾近窒息。
他守在不遠處,木然的等著、等著??兹敢恢睕]有出來。
他又不敢走太近,害怕聽到某些他不愿意聽到的聲音。
只能如同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
時間一下子變得極為漫長難熬。
蘇紜卿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了多久。也許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終于看見帳門姍姍來遲的被掀開一角,孔雀纖瘦的身子從里面出來。他一頭烏發批著,攥緊了略有些凌亂的衣衫,面帶微笑,心情似乎十分愉悅。
蘇紜卿只覺得如同被當頭一棒,心臟快要裂開般的疼,整個人都被瞬間彌漫上來的妒意吞沒了。
他注視著孔雀緩步離開,那短短的一會兒工夫,對他來說卻漫長得像百年。他握緊衣角的指尖情不自禁的越來越用力,幾乎要將衣衫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