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寄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趕在雇主大發雷霆之前,李四年大喝一聲,跳到兩人前面,立刻對球球鞠了個大躬:“交易成功!我們為雇主找人……還是找鬼,無所謂,找到雇主想要的那位,雇主放我們出去,就這么定了!雇主您要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爽快地把我們放出去吧!”
上揚的語調也改變不了這強買強賣和渾水摸魚的事實。
空氣凝固著,李四年的嘴角一點點僵硬。
雇主終于發話了,細長的觸-手伸長指白鵠:“我不信你,要他說。”
不怕甲方提要求,就怕甲方不說話。
“好說!”李四年應下,立刻回頭給白鵠使眼神。
白鵠沒理他,握了握那根觸-手,上下一晃,就算答應了。
李四年松了一口氣,又立刻揚起笑臉問雇主:“您看什么時候方便放我們出去執行任務呢?”
“你們自個出去唄,我又不攔你們。”雇主收回觸-手,如是說道。
李四年:“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們身上不是有哪些無所不能的硬幣嗎?用那東西出去就行了。”
敢情這顆球還沒蹦出個哪吒就把他們騙得團團轉了。
李四年的拳頭硬了。
白鵠剛握完的手還沒收回,頓了頓,抬手放在了李四年的肩旁,拍了拍,十分大氣地朝這顆球笑了一下,寬慰道:“沒關系,又不是不能用無所不能的硬幣把它搟成爛抹布。”
“但是!”它被笑得抖了兩抖,緊急補充,“我不同意的話,你們那個無所不能的硬幣是沒法在這里使用的。”
聞述又掐斷了它的一個觸-手,在手里甩了甩,問:“那我們要是沒有無所不能的硬幣呢?你要如何?”
“那就殺了我。”
李四年拳頭剛蓄起的力豁然因這句話給歇了。
周圍漆黑,他們就像所處一片孤島。
一個唯一有光亮的孤島,中-央是光束下仍然孤獨懸浮的椅子。
“你們幫我找到我想要的人,就行了。”
“然后呢?”聞述問,“只是找到?不需要他再回來,不需要他再與你重復,不需要他再念想你嗎?”
“我什么都不記得,但我覺得他可能還記得些什么,找到并說明這里有一個椅子就夠了。”
它的聲音十分稚嫩,就像人類剛出生時一般,沒有那些隨著成長而產生的怨憎會愛離別,純凈得不含雜質。
“如果你們沒有那些無所不能的硬幣,殺了我,應該會給你們帶來一些。”
“真是……”聞述似乎不知如何表達,半響后垂眼,“仁慈。”
不知道這種仁慈是不是常見的,但聞述認為自己不會是這樣的人。
他這種人,必定是仁慈的相反面。
他們莫名都靜下來了,白鵠站在后面看著他們。
椅子孤獨地浮浮沉沉,李四年松開的拳頭,聞述的緘默。
好像人人皆不如意。
但人生也難得如意。
臨走之前,白鵠還是向那顆球詢問了它僅知的細節。
李四年還在事后偷偷在白鵠耳朵旁夸他戲做全套,被聞述以“授受不親”的名義扯著領子拉開并緊挨著白鵠站。
白鵠似笑非笑瞟了聞述一眼,但聞述只是手指夾了兩個心愿幣朝白鵠挑眉,口口聲聲說著安全起見,就是想貼著白鵠一起傳送到站。
白鵠也用手指從兜里夾出一個心愿幣:“謝謝,我自己可以。”
聞述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過會被拒絕。
李四年懶得等聞述談情說愛還要被嫌棄,大拇指放著藍色的心愿幣,食指抵住,只喊了一聲:“我先走了,站口等你們。”
一個用力上彈,硬幣在空中翻轉出漂亮的藍色焰花,在最高端被燒成灰燼,而下方的李四年早已不見人影。
聞述回頭看了白鵠一眼,得到了一個挑眉和手指夾硬幣的搖晃。
聞述忽而就笑了一下:“行吧。”
白鵠剛要拋幣,突然想起什么,頓了一下,問:“我們出去后,也會失去這個空間的記憶嗎?”
“也許呢?”聞述聳聳肩。
兩枚硬幣幾乎同時翻轉于空,孤獨而沉靜的黑色空間猝然被這兩抹藍添了光彩。
后方不遠的光束和孤零零的椅子,仿佛成了標志碑,始終矗立。
“叮叮哐哐——”
盛滿日出光景的玻璃碎片終于落地,又再次,摔成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