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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言不想扶, 但看他的樣子不幫忙也不行。

結果他剛在床邊坐下，聞喻書忽然一把將他抱得嚴嚴實實，耳邊的聲音嚎得比狼還大聲。

陸祈言想推開他，可聞喻書卻抱得更緊了。

陸祈言嘆了口氣，跟他講道理：“你先放開我，這樣抱著我都沒法呼吸了。”

“我不管，我不放，就算你要打我我也不放。”

陸祈言好笑：“我為什么要打你。”

暈迷糊的聞喻書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你之前就喜歡打我，我跟你說哦，雖然我不喜歡你每次都打得那么狠，但其實我還挺舒服的。”

陸祈言安靜了片刻。

“我真的打過你，很多次嗎？”陸祈言道，“你還記得是哪一次嗎？”

陸祈言的聲音溫柔又帶著蠱惑，聞喻書在他的引導下就很被催眠似的，腦子一熱，突突突地往外說：“我當然記得了。”

“你第一次打我，是我們剛結婚沒多久，我朋友約我出去喝酒，你不讓，你還跟我爸告狀！”說到這，聞喻書聲音也跟著拔高，“你吩咐人把我關在房間里，不給我吃不給我喝，那時候朋友都笑話我，但我都沒和你說過。”

他情緒上了頭，突然打了個嗝，打斷了喃喃自語。

“還有……嗝，你等我緩口氣。”聞喻書安靜了好幾分鐘，等情緒平復下來了之后，繼續滔滔不絕，“我跟你說要對我好一點，你還……還嘲笑我。”

陸祈言忽然挑眉：“我嘲笑你？”

他想象不出來。

聞喻書以為他不相信，忍無可忍想要站起來，結果頭一暈，又倒了下去：“是啊！你說我一點兒都不成熟，還說我不喜歡你！我要是不喜歡你我怎么會同意跟你結婚。”

陸祈言眉眼里的情緒有明顯的松動：“你，喜歡我？”

“對啊。”

若是聞喻書現在還能保持清醒，就會發現陸祈言現在的模樣和上輩子有多熟悉。

可惜他沒看到。

反而把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吐出來了。

陸祈言在心里思忖片刻，剛準備開口，就發現聞喻書已經睡著了，仿佛一道重拳打在棉花上。

反而自己攢了一肚子的氣。

一整晚，陸祈言沒有任何睡意，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一動不動。

而他的心里掀開波濤駭浪，直到黑夜散去，橙黃色的暖陽再次席卷而來，依舊沒有撫平他僵硬繃緊的神經。

聞喻書翻了個身，慢慢坐起來打了個哈欠，一下就看到陸祈言坐在旁邊，心里僅存的那點睡意頃刻間便消失了。

“你怎么在這兒？”聞喻書問。

陸祈言轉頭看著他，面無表情地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又很淡定地問他：“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昨晚？

發生什么事了？

聞喻書眼神茫然，想不起來了。

他沉思片刻后我為你：“我昨晚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陸祈言臉色明顯的沉了下來。

聞喻書迅速改口：“那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該做的？”

這下，陸祈言的臉色徹底黑了。

聞喻書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再多說一句，免得引起陸祈言的不高興。

可再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了生理本能，聞喻書臉色難忍，雙腿并得很攏，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才開口問：“陸祈言，我能不能去上個廁所。”

陸祈言：“……去吧。”

聞喻書一躍從床上跳下來，直奔衛生間，結果一開門差點被里面的裝備嚇到。

陸祈言還以為他摔了，臉色一變，三兩步跟上來：“怎么了？”

等看清衛生間的構造后，也愣住了。

這所酒吧其實就是gay吧，衛生間的設計也考慮到了體位和感受，里面的浴缸自帶按摩，就連馬桶都是兩人位設計，因為關著窗，密閉的空間里充斥著濃郁情、欲味道。

聞喻書口干舌燥的，感覺喝了酒的后遺癥又有些發作，急急忙忙地退出來，臉色發紅道：“那什么我突然不是很想上廁所了。”

后退時卻撞上陸祈言的胸膛。

陸祈言往旁邊挪了一步，臉色也同樣有些異樣。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門。

酒店老板看到聞喻書，下意識地上前推銷：“這位先生，昨晚玩得開心嗎？我們……”

接下來的話，卻在陸祈言的注視下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聞喻書一出門，感受到久違的新鮮的空氣，渾身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