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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晉撕開包裝，將巧克力遞到楚斐嘴邊，“你怎么說的。”

楚斐垂眼吃下巧克力，抹茶味的，微苦，皺著眉將它抵到左腮幫，等它自己融化，說：“在同一所學(xué)校，高二時認(rèn)識。”

“中學(xué)畢業(yè)，因大學(xué)在不同城市，一直沒見過面。”楚斐緩聲補著設(shè)定，“工作后，因業(yè)務(wù)上有往來，所以重逢。”

秦修晉又撕了顆巧克力，“就這？”

楚斐看看他手里的巧克力，彎腰咬住吃進(jìn)嘴里，牛奶味的，甜的，好吃，說：“總之，就先這樣。”

“可以。”秦修晉點頭。

楚斐嚼著巧克力，說：“然后，不要提永久標(biāo)記的事情。”

秦修晉理解，說：“我家里基本上都是beta，唯一的alpha在讀大學(xué)，回不來，你不用擔(dān)心。”

畢竟alpha的傲氣比天要高，自然不能隨意用永久標(biāo)記折辱，秦修晉問：“所以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什么？alpha？beta？”

楚斐看他一眼，“當(dāng)然是alpha。”

秦修晉說：“可以。”

“剩下的就按照現(xiàn)狀說吧，編太多，容易露餡。”楚斐嘆氣，回想起那十分鐘，他仍心有余悸。

秦修晉說得沒錯。短短十分鐘里，他們從天盤問到地，從東盤問到西，一刻不停。

說話間，司機已將所有禮物卸下并送往客廳，二人沒有理由再躲在車后摸魚，便肩膀相抵地回到客廳，坐在沙發(fā)上，充當(dāng)著極好的背景板。

細(xì)細(xì)數(shù)起來，秦修晉家中人并不多，老太太，秦修晉母親柳一言，父親秦晟，哥哥秦軒鶴，也就四位。但或許是老太太的戰(zhàn)力太高，總能營造出一副鑼鼓喧天的場景。

禮物太多，實在占地兒，幾人又將禮物搬至閑置房間，老太太對禮物并不感興趣，她拄著拐杖，趕趕秦修晉的小腿，話語間帶著不滿，“你就在這干坐著？”

秦修晉點頭，“嗯。”

十分誠實，絕無半點虛假。

在一旁假裝看文件的楚斐沒忍住笑，斜倚在抱枕上，無聲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

老太太嘖了一聲，又用拐杖趕趕秦修晉，“去，出去玩去。”

“奶奶，外面這么冷，有什么可玩的？”秦修晉起身，讓老太太坐在沙發(fā)上，“在家里也一樣玩。”

老太太不依，有理說理，十分倔強，“今晚有廟會，你帶小楚去看看。”

“那就晚上再說。”秦修晉深諳拖字決，坐在椅子上，從果盤里拿了橘子，慢騰騰地剝著果皮，聽老太太的花樣嘮叨。

嘮叨到中途，深知秦修晉油鹽不進(jìn)，老太太轉(zhuǎn)換對象，“小楚。”

楚斐摘掉耳機，笑道：“奶奶。”

老太太會心一笑，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問道：“你想不想出去玩呀？”

身后，秦修晉兀自嘆息。

楚斐無視秦修晉，十分上道，“想呀。”

老太太心情指數(shù)肉眼可見地上升，“那你和秦修晉一起去廟會好不好呀？”

楚斐巴不得，但長輩在此，他沒有過分表現(xiàn)出來，而是明知故問道：“那秦修晉呢？如果他不想和我去怎么辦？”

話落，楚斐和老太太齊齊看向吃橘子的秦修晉。

“……”秦修晉沉默三秒，“我還有選擇權(quán)嗎。”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既然老太太和楚斐都同意，秦修晉自然沒有拒絕的余地，吃完橘子后，妥協(xié)道：“去，我?guī)ァ！?

這時，柳一言剛好從二樓走下來，聽見他們的談話，戳戳秦修晉，“你還記得路怎么走嗎？別把小楚帶溝里去。”

“我是忘了，不是傻了。”秦修晉萬分無奈，“就算迷路，還有導(dǎo)航呢。”

柳一言笑笑，“這不是擔(dān)心你們嘛。”

她看向楚斐，帶著一抹笑，秦修晉的眉眼與她有些相似，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相比秦修晉，她更為溫柔一些，眼睛透亮，“不要拘束，就像在自己家里那樣。”

楚斐點頭，“好。”

攛掇二人成功，老太太心情不錯，又用拐杖點點秦修晉，“我記得還有輛自行車——”

“您別記得了，會出交通事故的。”秦修晉將剝好的橘子放在老太太手上，說，“我和他步行去就可以了，反正不遠(yuǎn)。”

既然已經(jīng)定下，老太太也停了嘮叨，轉(zhuǎn)而問起楚斐平時都在做些什么，今年幾歲，家里有幾人，和秦修晉相處怎么樣。

楚斐一一回答，回答到最后一個問題時，他抬頭看向秦修晉，目光不像是詢問，更像是幸災(zāi)樂禍，仿佛是在為接下來的話釋放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