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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片刻,見她還是沒說話,他的手泄了勁:“不要這個了,你決定吧。”
魏清瀾任他松了手,看著他若無其事地在電腦上處理了一會兒工作,她開口問道:“景初,你是不是怪我?”
私密的空間里,只有清淺的呼吸。
過了很久,趙景初的聲音若有似無:“嗯。”
親手做的蛋糕。魏清瀾很容易就聯想到知道他指的蛋糕是什么。
他們之間唯一與蛋糕有關的事,就是當年關于給方述生日蛋糕后造成的矛盾。
“算了。”趙景初沒有看魏清瀾,只是陳述,“我隨口一說。跨年那天我本來就有個和合作公司的飯局,還沒來得及推。”
他簡潔地結束了這個話題,倒并沒有強行的樣子,看上去是真的隨口一說。
魏清瀾打量他片刻,似乎想說什么,但又并未想好措辭。
趙景初的手機一直不停震動,他拿過看了看,抬眼看她,她也就離開。
這個話題就像插曲,趙景初看出魏清瀾并沒有放在心上。而實際上即便她也放在心上,又能有什么區別?
蛋糕的事不過是他單方面扎在心底的一根刺,而從魏清瀾的角度而言,她采取的做法和態度都沒有任何問題。
這樣小的事,魏清瀾不在意無可厚非,而他也終有一天會徹底忘記。
魏清瀾說的對,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那些所謂的遺憾,總有一天會在創造的新回憶里變得微不足道。
……
年末這幾天照舊很忙,忙得他們也沒有太多精力去想無關緊要的事。
29 號晚,魏清瀾和方述一起出發前往首都,將開啟為期五天的配音監棚工作。
趙景初送魏清瀾去機場,方述已經站在航站樓外的入口處等待。
趙景初拉著魏清瀾說了幾分鐘的話,走的時候扣著她的脖子,自己閉眼低了頭。
魏清瀾的吻落在他唇角,他帶著眼底的笑抬眼看了眼遠處的人,又叮囑了魏清瀾幾句,這才放開了手。
魏清瀾不讓趙景初再送,拖著行李箱走向方述,向趙景初揮了揮手。
車子離開,方述才去接過魏清瀾手中的行李箱:“他沒意見嗎?”
魏清瀾看過來,方述補充說明道:“這次我倆出差。”
魏清瀾無奈地笑了笑,并沒有刻意隱瞞什么:“有啊,但工作總要做,他還是有分寸的。”
方述注視著她,眼中情緒莫辨:“那就好。”
……
進棚和專業的配導和配音演員溝通合作,對魏清瀾來說是一件十分新奇的事。
別的不說,將自己和文案一起構思落地下來的語音文本,通過語音的方式呈現出來,那種感受實在奇妙。
她當初和徐斯年、方述一起從成百上千的 cv 中挑選適合角色的音色,同時又要考慮到性價比,不得不做出取舍,定下來這些名單并不容易。
而這些名單也并非最終的選擇,會根據測試的反饋和合作的難易程度考慮是否要更換。這一套下來,甚至比單純定人設和文本要麻煩許多。
方述以前在國外有過類似合作,也曾在配音工作室做過錄音師,所以這塊業務很專業,配音過程中提出的意見十分精準。
魏清瀾在旁學習,在方述的引導下,她時而從自己原作的角度提出對人設的理解,調整 cv 表現的方向。
30 號第一天,他們馬不停蹄地忙了十個多小時,回去后魏清瀾就睡得昏天黑地。
31 號早上她又起了個大早,趕去附近的甜品店,結束準備后她又無縫銜接接下來的長時間監棚。
又是將近十個小時忙下來,下班的時候魏清瀾已經累到頭暈目眩,走到門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她才慢慢緩了過來。
方述嘆口氣:“是有點趕了,還得加上市場宣傳視頻的配音需求,內容量比較大。如果太累,明天我來就行,你休息一下。”
魏清瀾搖搖頭:“沒事,就是突然得高度集中,還是不熟悉的領域,是比平時累點,但本來就是兩個人的工作量,我這份肯定要做好的。”
方述明白她的要強,并沒有多說其他,只是不免覺得她與自己客氣了許多。
心中產生些難以填補的空缺,方述低頭掩飾。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是晚上八點多:“先去吃飯嗎?中午你就吃了一個面包,餓了吧?”
魏清瀾也再次看了眼時間,喃喃自語:“還有三個多小時,就要到新的一年了。”
方述抬眼,她也正好抬頭,兩人四目相對。
那些被強行壓制下去的情緒似乎又在波動。
“來之前查了一下,附近有個跨年燈光秀。”方述帶了點試探,“清瀾,一起去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