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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述就是學的橫笛啊。這是他和魏清瀾心知肚明的事,他這么些年犯的病都是因為方述。
分手也治不好。
魏清瀾覺得他小題大做,一直都這么覺得。她一直都這么偏心。
她喜歡方述嘛,自然覺得他什么都是對的,什么都是好的。
高中的時候他們一個班,天天膩歪在一起,仿入無人之境。憑什么他不能不滿呢?
就因為方述是個聾子,他就一句都說不得他,他就得守護方述的玻璃心了,說句重話就被批判為針對他。
方述明明就只是他家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他哪來的資格?
趙景初很清楚自己爸媽偽善,那場地震全國都在關注,就為了給公司占據輿論高地,將在地震中家破人亡的方述接到他家。
他們不想要被外人戳脊梁骨,都覺得自己兒子得遷就方述,起碼得做好表面功夫,結果他天天被人嘲笑得為方述擦屁股。
這個世界真的公平嗎?
他爸媽喜歡方述,魏清瀾也喜歡,他真的不理解方述到底好在哪里。
連他的乖女兒,他的圓滿……親爹也是方述。
趙景初想到就覺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來了:“是得嚴格點,不然什么貓貓狗狗都能接近我,圓滿該不高興了。”
魏清瀾盯著趙景初的側臉,聽到他有些刻薄的話沒有太多意外,倒像是意料之中似的。
如果他不是這樣的人,兩人又怎么會走到這個地步?
趙景初沒等到魏清瀾的回應,剛才還理直氣壯的冷漠樣子有點碎裂的趨勢。
他動了,微微側過頭。
卻發現魏清瀾沒在看他,而是注視著窗外。
車內氛圍很不對,宋潞也察覺到了。
他觀察一圈,稍稍探身過去看魏清瀾:“姐姐,前面有個大巴站,要不要下車透個氣?”
魏清瀾回頭看著宋潞,大概理解他的意思。他是在問她要不要等會兒直接坐大巴回去。
魏清瀾剛要答應,周鶴搶在趙景初前面說話了:“別呀,這是干嘛?咱們這才走一半呢。小妹身體不舒服?咱停車你休息會兒成不?休息好了咱再出發,也不著急。你說對不對?”
說完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了個空地靠邊停了下來。
周鶴反應太快,他下車開門把宋潞拉出來一氣呵成:“弟弟,咱聊聊音頻崗的事?你學的笛子?成績怎么樣?有作品不……”
宋潞被拽著就要走遠,但他力氣也不小,立馬剎住了腳步:“周哥,我們一會兒再聊吧。”
他回到車門口,彎腰看著里面的魏清瀾:“姐姐,這里離大巴站也不遠。”
所有人都在等著魏清瀾的回答,前排失去了反應的趙景初也是。
魏清瀾默了一會兒,看著前排說道:“趙景初,我們聊聊。”
隨后放輕了語氣對有些不解的宋潞說:“小潞,我沒事。”
……
魏清瀾沿著水泥馬路往前走,路邊田里的稻子在風中發出簌簌的響聲,襯得環境更加清幽,可沒人有心情欣賞。
身后跟著她的趙景初與她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看她垂在身邊的手。
那里仍貼著創口貼,不知道有沒有用他給的藥膏。
突然,魏清瀾停住,趙景初也停了。
她轉身,語氣平靜,眼睛卻是紅的:“回去之后你把圓滿還給我,以后別聯系了。”
她說的很簡單,很清晰,把結果都給他宣判好了。
宣布之前他做的努力都白費。
趙景初看著她,遲遲不說話。
兩人在沉默中對峙。
趙景初知道她的狠心,知道她說到做到。但他不理解,為什么自己從來得不到優待。
連他養了這么久的女兒她說要就要回去?把他當什么了?
趙景初更不服氣:“憑什么?狗是我的。”
他說的太理直氣壯,魏清瀾有那么一瞬都懷疑自己理解錯了。
她咬著牙:“你要不要臉?要是今天我沒發現,我都不知道圓滿還好好地活著。趙景初,我知道你自私,但沒想到你可以這么過分,你明明知道我對圓滿的感情,還一直瞞著我,你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告訴我!”
“你給我機會了嗎?”趙景初聽到就來氣,“你說我自私?當初是你要分手的,我憑什么還去找你?圓滿認我這個爹,它回自己家有什么問題?它喜歡跟我住一起,它早就不記得你了——”
啪的一聲,魏清瀾甩手將隨身挎包砸在趙景初身上,指著他:“我再說一遍,回去就把圓滿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