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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有些遠，魏清瀾看見趙景初在打著電話看她的方向，卻不確定是不是在看她。

魏清瀾抖落了兩下外套走向他，走到近前了，趙景初看她一眼，沒什么反應(yīng)。

魏清瀾聽著電話像要收尾，他說的是什么“你要求這么低？我招人是來做事的，不是來學(xué)習(xí)的”。

內(nèi)容聽起來不滿意，但他的語氣還挺平靜，沒有著急也沒有太多責(zé)怪。

掛了電話后，趙景初毫不避諱地與魏清瀾對視，卻并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魏清瀾沒忘記自己是來干嘛的，瞥了眼有些狼狽的外套，稍顯遲疑：“……你這衣服很貴嗎？”

“貴。”

趙景初答得好快，眼皮耷拉著，不是很好惹的樣子。

這副紙老虎的模樣魏清瀾沒放在眼里：“貴還扔。”

“臟了。”

現(xiàn)在確實是臟了。魏清瀾有點尷尬，轉(zhuǎn)移重點：“臟也是因為你扔垃圾堆。”

趙景初往衣服上那幾個明顯的腳印上看，魏清瀾迅速卷起。他巋然不動地靠在那，沒有接外套的意思。

魏清瀾把衣服丟在他旁邊的單杠上：“算了，捐給學(xué)校吧，做抹布。”

趙景初一眼沒看：“也挺好，我愿意做慈善。”

聽他這么說，一見到他就有的疑問此時冒出來，魏清瀾感模棱兩可地說道：“慈善都做到我母校了，你業(yè)務(wù)范圍挺廣的。”

話音未落，趙景初原本輕佻的表情就漸漸收起。

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里寫滿了魏清瀾解讀不出來的情緒，就好像她本不該問這個問題。

“你覺得是因為你？”

趙景初嘴角那點笑意類似輕嘲，就像在說這種想法好笑至極。

魏清瀾沒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風(fēng)鉆過兩人之間的空隙，魏清瀾那頭清新的栗色頭發(fā)又輕又柔微微揚起，讓她整個人顯得十分心軟。

可趙景初知道那是錯覺。

“嗯，確實因為你。”

趙景初自己反水，目光里那種虛無縹緲的情緒消失，他的嘴角再度扯出事不關(guān)己的弧度：“我懶，不愿往陌生的地方捐錢，剛好挑個聽過的金川鎮(zhèn)。很合理。”

魏清瀾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合理的。

甚至趙景初這么一副撇清關(guān)系的樣子，她倒是為接下來想要問的話感到一絲安心。

趙景初知道魏清瀾的演技從來都不怎么樣，不管是以前演愛他，還是現(xiàn)在表演一點點遺憾。

他仔細看她，想要看出戲中戲的痕跡，卻沒有太多蛛絲馬跡。

他撇過頭去看遠處的山景。

“不管怎么說，你有這份心就非常難得。”魏清瀾夸獎他的善心，順帶調(diào)節(jié)矛盾，“既然這么善良，肯定不會跟個小孩兒計較。”

“小孩兒？”趙景初看著別處點點頭，“二十來歲的小孩兒。那我也不服老。”

“人家十九歲。”魏清瀾糾正道。

趙景初繼續(xù)點頭：“十九，真是好年紀。”

他咂摸著：“就算小伎倆被拆穿也會被說可愛的年紀。”

魏清瀾當(dāng)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又不是傻子。

但趙景初也了解她，她看得清楚，可心里有自己的選擇。

很多時候她根本就是對人不對事。

“你是替他來的？”趙景初結(jié)束無法得到回應(yīng)的話題，轉(zhuǎn)而問，“還是因為別的？”

魏清瀾實話實說：“不管怎么說，起碼不要讓馮校長擔(dān)心我們有矛盾，她會自責(zé)的。”

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偏偏趙景初無法反駁。

“很好。”他也夸她。

可他心里的不舒服真實存在，有些沒忍住對她這種很有私心的行為進行威脅：“魏清瀾，沒忘記我們要談合作吧？”

威脅完他緊盯魏清瀾，看上去沒有表面那么底氣十足。

雖然所謂談合作的說法過于絕對，但魏清瀾當(dāng)然沒忘。

她其實也好奇，便順著他的話：“你說的看上《禍根》……是什么意思？”

趙景初周身的黑氣終于有了消散的苗頭，他換了個倚靠的姿勢，搭在杠上的手順勢壓在沖鋒衣上：“魔悅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

聽到魔悅魏清瀾心里一咯噔，下一秒趙景初又補充道：“當(dāng)然，我比他們靠譜多了。”

***

辦公樓外，周鶴專心致志地在手機上玩著游戲。

他和宋潞實在不太熟，又對他的為人產(chǎn)生點偏見，所以在等著趙景初他們的時候就沒怎么跟他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