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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安安被人抱在結實的臂彎,濕潤的唇落在額角:“沒事了,我帶你去醫院。”
這種天氣其實不適合飛直升機,但法沙堅持要帶梨安安去醫院,倔得很。
赫昂只好回屋子里跟哥哥們知會一聲。
“他是不是想死?這種天氣怎么飛?”丹瑞坐在醫藥間的椅子上,氣還沒消,講話帶著刺。
萊卡倒沒說什么,從架子上拿出一瓶酒精丟給丹瑞。
赫昂嘆出一口氣,朝丹瑞緩緩開口:“她聽見你們吵架了。”眸子輕轉,視線落在他那張掛了彩的臉上:“她跑到大貓窩里躲著,一點動靜沒有,跟等死沒區別。”
“哥,那樣的話別再說了,她很沒安全感,會怕你。”
說完,赫昂走出了醫藥間,房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聲嗚嗚地刮著。
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女醫生拿著報告單,對面前的兩個男人說道:“病人身體比較虛弱,加上水土不服,導致了流鼻血的癥狀。”
她頓了會才繼續開口:“她現在是生理期,下體沒法做檢查,我大致看了一下,先給她開兩支藥膏,身上的跟私處的各一支,私處的等生理期結束再涂。”
醫生的話語簡潔明了,說完她抬眼瞟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輸液的女孩,覺得有些可憐。
看著就不是本地人,況且身上痕跡太重,下體還腫成那樣。
醫生暗自嘆了口氣,有些不忍再細想她的來歷。
她又看了看面前兩位,最后除了醫囑也不敢多說什么。
畢竟,能一個電話就讓醫院破例接收沒有身份證明的外地人,這背后的分量,她沒必要去多嘴問一句。
“等她輸完液,把燒退了就可以走了。”說完,女醫生推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醫生出去后,法沙明顯松了些情緒。
赫昂拍了拍哥哥肩膀,把他勸去處理臉上傷口。
隨后輕腳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床上的人。
女孩安靜地躺著,長睫如蝶翼般輕顫,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不想睜眼。
床邊的少年彎著背脊,重心壓在床沿,看了她半響。
又伸出指尖懸在她的長睫上,眼皮低垂:“小兔子,別死。”
他在幼年養的那只垂耳兔子只活了叁個月,發現是,已經死在了小小的角落里。
就像縮進小空間里的梨安安一樣。
從遙遠的他國來到這片黑土地的“小兔子”又能活多久呢?
在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他忽然,不想旁觀菟絲花枯萎了。
就算弱一點,嬌一點也沒事。
就一直開著吧,漂漂亮亮的展開花瓣,順著攀附著的枝丫往上爬,開在這片土地上。
別再死在角落里了。
梨安安忽然醒了,對上少年干凈的眸子,有些茫然:“你在喊我嗎?”
沒有被人抓包的窘迫,赫昂反倒揚起嘴角笑起來,笑得清爽又養眼:“嗯,小兔子。”
打了兩個小時的吊瓶,梨安安的燒徹底退了。
臉頰恢復了些血色,精神頭也明顯好了不少。
先前那種木然空洞的眼神散了,眼里總算有了點活氣。
回去的時候,她窩在法沙懷里,腦袋靠著他的肩膀,沒怎么說話。
倒是感覺赫昂的目光總會落在她身上。
當她看過去時,總能看見他的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