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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沉沉墜向深處,四肢百骸像浸在冰水里,冷得人發顫。
混沌中,一點模糊的熱源撞進感知里,微弱,卻足夠勾著人本能地往那處靠。
梨安安下意識地動起腦袋,臉頰蹭到一只帶著薄繭的手心,溫溫的,像記憶里很久遠的暖意。
“媽媽……”她在喊。
“我難受,媽媽?!?
赫昂感受著手心里被蹭出來的溫度,心尖忽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熱意。
女孩的臉很小巧,半只手就可以握住一側。
臉頰的軟肉觸感很好,細膩滑嫩,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捏一捏。
不知怎的,赫昂想起了曾養過的一只白色垂耳兔,小小的,軟軟的,喜歡蹲在人的手心睡覺。
除了他,那只兔子誰都不挨,只對他蹭手心。
指尖動了動,摩挲著指上軟肉,他垂下柔和的眸子,聲線清潤:“小兔子?!?
少年俯下身,蹭了蹭她發燙的額頭:“你又發燒了?!彼硪恢皇帜笾恢藷?,開了口的那頭對著女孩微張的唇角,輕聲細語:“吃下去睡一覺就好?!?
像是聽見了他的話,女孩乖乖張開嘴,將藥喝了下去,呼出的熱氣噴灑在骨腕,帶起一陣癢意:“小兔子好乖。”
他將手緩緩抽出,把房間里的溫度又往上調了調。
除了臉,她的手腳都是冰涼的。
赫昂坐在床邊,將被打濕了的短袖脫下。
赤著精瘦上身走向衣柜,右側肩胛骨一片黑紅色的紋身正隨著動作微微起伏,紋路從肩頭蔓延開。
推開柜門,從被迭得整齊的幾件衣服里抽出一件穿上,即便已經被洗干凈,領口仍能聞見一抹不屬于他的,溫香氣息。
隨后他又走進臥室的獨衛間,將洗漱臺上掛著的染血裙子泡進熱水里。
想起今早法沙跟萊卡抱到臟衣簍的床單被罩,赫昂嘆了口氣。
今天又有的忙了。
黑壓壓的天空滾動著大片烏云,院落刮起涼風,感覺隨時都能落下一場雨。
梨安安悠悠轉醒,渾身像被碾過似的酸沉,動一下都牽扯著鈍痛。
身下的床鋪干凈又松軟,讓她恍惚了一瞬。
環顧四周,發現這臥室比其他房間寬敞不少,陳設處處透著用心,空氣里飄蕩著好聞的清橘香。
赫昂的房間是主臥,還帶著獨立衛浴,想來是幾個哥哥當初都選擇把這個房間讓給他。
臥室的門虛掩著,從縫隙里突然涌進一陣爭吵聲。?
梨安安抱著被子坐起身,有些木然的盯著天花板。
“你下手不知道輕重就別碰她,你是想把她在床上弄死?”法沙抱著雙臂站在長桌前,清雋的面容此刻覆著一層霜,冷眼看著對面的人。
他的聲音不高,算不上多激烈,卻能聽出來里面壓火氣。
梨安安上午流鼻血,下午就發燒,生理期也跟著一起,床上那些血他看著都心驚。
丹瑞姿態隨意地倚著墻,高幫靴上還沾著沒來得及清理的泥污。
他眸光沉沉,落在法沙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就為了這事來書房來跟我吵?”
法沙將戰術背心胡亂扯下,扔到丹瑞腳邊:“你但凡正常點我也不會跟你說這些。”
聽見這話,丹瑞嗤笑一聲,踢開腳邊的東西:“你第一個上她,搞得當天就發燒,你又肏的多輕?”
他話音剛落,法沙已邁開步子沖上前,手背青筋暴起,狠狠砸向丹瑞耳旁的墻壁:“我至少沒把人搞得一身外傷,鼻血流不停。”那一小塊墻皮簌簌往下掉灰,法沙沉著聲繼續開口:“你他媽光顧著爽,她下面都快爛了。”
她太過嬌弱,他們又都隨性慣了。
像這樣再來上幾次,還不知道下次是會被壓斷胳膊還是被操成爛肉繼續生病。
似是被他激起情緒,丹瑞左手猛地扯上他的領子,將人往前一帶。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額頭撞在一起,發出悶響:“你把她買回來,往狼窩里扔,就該知道她只能開著腿挨操,操爛了就送她回去,換下一個!”
“法沙,我跟你十來年的兄弟?!钡と鹇曇魤旱脴O低:“你不該為了一個女人跟我吵。”
法沙反手掐住丹瑞手臂,另一只手猛地將他的肩膀按在墻上:“所以呢?你就想玩死她?”
他把哪哪都對自己胃口的女人買回來,還大方的分給兄弟一起。
他跟著萊卡把人吃了,搞成半死不活的樣子,現在在這里又說什么死了就換一個。
真當他那么隨便?會跟他一樣把女人當操完就無所謂的用品?
丹瑞被按得后背撞在墻面上,悶哼一聲,眸子迸出狠勁。
他從喉嚨里忽然擠出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