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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實驗室燈光亮堂，機械臂熟練演示新版琴湯尼變奏。檸檬皮油細細灑下，冰塊慢慢融化，酒液在投影里漾出金黃光暈。琛宇柊靠在吧臺邊，遞上平板，眼睛閃著笑意：「霏霏，你的臂速建議真管用，香氣保留率升了15%。來試喝？」

林霏接過試飲杯，抿一口，清苦的尾韻有八分神似，她心里微微一動，面上卻裝作平靜：「進步不小，但溫度梯度還能再調。人間的靈魂，機器永遠追不上。」

琛宇柊沒急著反駁，湊近一步，低聲問：「最近陳燁還找你？」語氣隨意，眼神卻帶著試探。她放下杯子，目光短暫閃躲：「偶爾碰面，朋友而已。」琛宇柊喉頭動了動：「霏霏，我在改，不再是從前那個浪子。給我點時間？」

林霏抬眼，對上琛宇柊熱切的星眸，心里閃過母親的陰影和那段視頻的鐵鍊，卻也想起他消瘦的輪廓和落寞的背影，一股捨不得涌上來。手指輕觸平板，她輕聲說：「慢慢來……先把數據發給我，我回家看。」

琛宇柊眼睛亮起，遞上U盤：「隨時call我。」他送她到租屋樓下，SUV的尾燈在夜色中漸遠。

回到家，夜已深，林霏煮了杯熱檸檬茶壓下雜念，插上U盤。螢幕藍光映亮她的側臉，數據展開：溫度曲線、香氣模擬、冰塊速率，還附了全息投影視頻。她戴上耳機細看，抿唇低語：「進步了，但細節還差點火候。」

林霏飛快記下筆記：

1.冰塊融化前5秒太急，降到-8°C，層次能增12%。

2.油液壓力不均，改用脈衝微噴，提升同步率。

3.琴尼利減8%，加海鹽中和馀韻。

總評：85分。缺「心跳」——那種不可預測的靈魂。建議實測調酒師數據。

寫完，林霏盯著螢幕好一會兒：這專案像他們的關係，有框架有潛力，就是缺信任。琛宇柊的坦白又閃過腦中，她捨不得他那副憔悴樣，卻怕舊影重現。手指停在發送鍵上，她按下：「數據看了，意見附檔。臂速再調試試。」

十分鐘后，手機震動，琛宇柊訊息跳出：「霏霏，意見收到了！85分？這是最高分了，馬上調測試。海鹽溶液絕妙，沒想到這一層。明天中午來實測？工程師想現場請教你。」附了更新模擬視頻：機械臂脈衝微噴檸檬油，酒液金黃緩晃，尾韻曲線平滑如絲，手感近九成。

林霏盯著視頻，嘴角不自覺上揚，心頭暖流涌動——他這么晚還在實驗室？腦中浮現他消瘦輪廓與血絲淡去的睡顏，捨不得涌上。她咬唇猶豫，卻被專業熱情壓下幾分。手指飛快打字：「好，中午12點到。」發出后，她煮了杯熱檸檬茶，望窗外霓虹，心想：這距離剛好，朋友的界線，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