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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陳尚洛，是在林書雅充滿心事的十六歲。

那天她扎著簡單的高馬尾，薄薄的劉海幾乎遮住雙眸，隨著電梯不斷往頂樓上升，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媽媽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

“別太緊張，寶貝，見了面之后自然一點，叫叔叔和哥哥就好。”

包間門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陳尚洛低頭不語的模樣，那時的他留著一頭短碎發，穿著冬季校服西裝，青澀感尚未從少年的臉上褪去，聽見門口的響聲，他下意識抬頭對上林書雅略帶緊張的雙眸，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又迅速垂下去，耳根染上一層淡粉。

“快，以后書雅就是你的妹妹，趕緊起身打個招呼。”

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陳尚洛才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188的個子將只有165的她完全籠罩住，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感，他沉默地望著面前少女拘謹的模樣，過了半響才開口道：

“妹妹好……”

這是林書雅認識陳尚洛兩年來他為數不多叫妹妹的時刻。

“哥哥，你好。”

林書雅聲音很小，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心頭蔓延，臉頰染上一抹不正常的薄紅，片刻后她向對方緩緩伸出手。

望著她伸出的小手，陳尚洛只是輕輕回握她的指尖。

這是兩人的初遇，第一次見面別扭的情愫就在兩人沉默的氛圍中蔓延開來，兩個人既不像朋友，又不像兄妹，林書雅會被哥哥吸引，可因為他疏離的態度，只敢站在原地小心翼翼不敢靠近。

思緒從回憶中拉回，此刻她看著哥哥緊握禮物袋的手，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起身主動接過了哥哥的袋子，動作很輕，可在陳尚洛心里蕩起了無限漣漪。

陳尚洛緩緩轉頭，和林書雅四目對視，少女的眼眸中蘊藏著欣喜，垂眸看著懷里的袋子緩緩抱緊。

“謝謝哥哥，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周圍人默默看著這一幕，洛辰的手僵在空中好幾秒，片刻后他尷尬地笑笑，將禮物放在林書雅座位旁。

“沒關系，你哥哥的禮物確實很不錯。”

“也謝謝你，洛辰。”

林書雅轉頭沖他一笑，陳尚洛望著這一幕暗暗握緊拳頭，卻沒多說什么，提醒道：

“喜歡的話回家后就試穿吧，看看合不合適，也可以穿它和朋友出去玩。”

“好。”

林書雅乖巧地點點頭，升學宴繼續，陳尚洛回到座位，洛辰就坐在他旁邊，但兩人沒多說一句話，自顧自吃著飯，夏亦婉和李慎拉著林書雅滔滔不絕地聊著天，可林書雅的心已不知不覺飄到對面，最終眼神鎖定在默默吃飯的哥哥上。

哥哥終于向自己靠近了嗎？其實，他會不會比想象中更關心自己呢？

陳尚洛在林書雅眼里好似一盤沙，掌心握得越近，沙礫在指縫中流得越快，最終顆粒無收，可任由沙礫停在掌心，又輕飄飄地沒有重量，好似一陣風吹來就會全盤消逝。

哥哥，我該怎么辦呢？你向我靠近的時候，我卻越來越混亂了。

晚上一家四口行駛在高速路上，爸媽的心情顯然不錯，林書雅和陳尚洛坐在后座，兩人一左一右分別看向窗外飛速流逝的景色，莫名的很有默契。

“書雅，爸爸勸你，還是跟你哥哥一個學校，報考星嶼大學比較好，燕州大學也不錯，但論寵物專業，星嶼最好，還有四天截止填報志愿，爸媽也不攔你，你想報名燕州大學，我也沒意見。”

爸爸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內響起，溫柔卻帶著一股力量，林書雅沒有回答，她抓緊膝蓋心跳久久不能平靜。

是啊，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志愿填報，按照分數來說，無論是星大還是燕大錄取都沒問題，可是……可是自己該怎么選擇呢？一方面是哥哥，另一方面是自己喜歡的男生。

自己真的有想象中那么喜歡洛辰嗎？

林書雅突然產生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