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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死亡并不可怕,愛恨才可怕”
立意:“死亡并不可怕,愛恨才可怕”
第1章
“呼……呼……呼……”
夏天狂涌向這個世界的時候,蟬鳴如期而至,大地被太陽烤得“滋滋”作響,發出了刺鼻的橡膠味,操場上,一群人正在氣喘吁吁地揮灑汗水。
別誤會,不是揮灑青春,而是警校的日常訓練。甫一入學,教官就打定了主意給他們這群刺頭下馬威,“繞著操場跑二十圈,還能站著的才有資格跟我提要求!”教官的大嗓門把蟬鳴聲都蓋住了,學生們立正、站上跑道、邁開步子,呼、呼、呼,如果說一開始還有沖勁,那么現在就只剩下了滿額頭的汗,大腦一片空白。
乳酸堆積在身體內,一陣一陣的疲累,肌肉大喊著“趕緊給我停下啊混蛋!”,理智卻還驅動著他拖著身體往前跑。萩原研二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汗水,現在,和他一樣仍在堅持的只剩下四人。
其中之一自然是他的發小,松田陣平;其二其三是金發黑皮的優等生與他低調的友人;還有一個則是從起點就開始領跑、現在也沒有一絲一毫松懈的大塊頭。
除了他們五人,其他學員都已面如死灰地倒在了操場外圈,嘴里發出可憐的呻吟。教官大哼其聲,對他們一點兒好臉色都沒有:“哼,二十圈!這都跑不了,以后還怎么抓犯人?!”
一個倒在地上的學員緩過氣來,不服氣地頂嘴:“那教官,憑什么我們跑了那么多圈,她卻只用坐在那里?她身上明明穿的也是集訓服吧!”
他的手指直直指向不遠處的樹蔭。樹蔭中,一名穿著集訓服的女生正閉著眼睛休憩。毫無疑問,對方也是和他們一樣的學員,但憑什么她可以休息?
要知道,隊伍里別的女生也在氣喘吁吁地鍛煉啊!
教官糾正:“用‘報告教官’!進了學校就要服從紀律,不許嘻哈玩鬧!做五十個俯臥撐。”
學員面色一苦,卻不敢違抗命令,只好翻倒在地撐起胳膊。
教官心知如果不解釋清楚,后續一定還有人不服氣。他特意提高了音量,恨鐵不成鋼:“人家的膝蓋有舊傷,根本不能跑步!你的膝蓋也受傷了?”
“膝蓋都受傷了還考什么警校啊!”學員仍很不服氣。
教官懶得再搭理他:“呵。這證明人家更優秀!她是筆試的第一名,也是原定的新生代表。只不過她主動放棄了上臺演說的機會……”
他的目光如鷹隼一般掃過,學員們悻悻地合上了嘴。日本警校系統的篩選很大一部分依賴于筆試,他們也大多是靠著筆試進來的。筆試第一?他們親手做過卷子,太清楚那些題目的難度了。
強者為王,在日本這個階級社會,慕強之風盛行。一時之間,原本的憤懣消去,投向那人的目光也變得欽佩起來。
“聽到了嗎?真沒想到,真正的新生代表居然是她。”
諸伏景光與發小跑完了二十圈,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前走,避免直接坐下給身體帶來損傷。他們的耳力都不錯,將教官剛才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降谷零的聲音里有一絲好奇與郁悶:“跑步的時候有猜過會是那三個人中的一個,沒想到都不是啊……”
“居然會是,女生嗎?”
降谷零,這一屆警校生中的新生代表,入學的前一天接到了要上臺演講的通知。
通知他的教官告訴他,雖然他被選為代表,但原定的人選并不是他——只不過對方心甘情愿將這個位置讓給了他。希望他不要過分驕傲。
能夠作為代表上臺發言自然是一件好事。但讓降谷零郁悶的是,這個位置是別人出讓的——這就代表了,他不是實質上的第一。
“可以冒昧地問一下嗎?為什么對方不愿意作為新生代表上臺?”出于好奇,他問道。
教官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疑問,只讓他好好準備演講的內容。
降谷零私底下和諸伏景光抱怨:“那個第一到底怎么回事?這么灑脫?你說如果我也去和教官說我不想演講,把這個名額給別人——這個主意怎么樣?”
諸伏景光認真提議:“如果你不想得罪教官的話,最好不要。這是刺頭行徑吧?”
……也是,赤裸裸的刺頭行為,不聽從命令、自以為是,甚至將原定的任務推卸給他人。降谷零想到還要在警校里呆六個月,歇了挑事的心情,老老實實地寫演講內容。
寫的時候也沒忘和發小哼唧:“我倒要看看,誰這么厲害,居然越過我得了第一!”
諸伏景光失笑:“那很快就能見到了。我們畢竟是同窗。”
——真見到了的時候,又不禁要目瞪口呆。
降谷零目力很好,隔著老遠便能看清樹下人的身影。被林蔭樹翳籠罩著的蒼白得過分的皮膚,微微闔上的眸子,瘦弱的身形,在膝蓋處用繃帶裹著棉花的包扎。他開始咋舌,真的假的?——她這幅打扮不該是在醫院么?
和或健壯或英氣的同窗們相比,她那股瘦弱的氣息顯得格格不入。別的學員們可能還在為“筆試第一”的光環震懾,降谷零卻已經過了那個階段,轉而認真地想,喂,喂。不是吧,警校可以走后門嗎?……不,誰會特意走后門就為了進警校啊?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熾熱,樹下的人眼皮顫了顫。片刻后,她睜開了眼,準確地看向了降谷零所在的方位。
——那是什么樣的目光哪。
鋒芒畢露、冷漠到了極致,像一把被磨得極薄極快的刀,促急地刺向了他,一路勢如破竹地劈進他的骨頭里,“咯咯咯”,骨頭發響,降谷零下意識移開眼睛,后退了一步。
等他反應過來,再去看的時候已經晚了。
“呼——!”
平地里一陣狂風吹,掀起草屑泥塵若干,有人大喊要下雨了!隨著教官的訓斥聲,眾人蔫頭蔫腦開始收隊整列,斗大的雨珠落了下來,“嗒嗒嗒”,雨幕朦朧,樹下的人下雨了會往家里跑,也開始站起來乖乖來列隊。
早上的時候,她被安排站在降谷零前面,那時他心不在焉,沒有注
意到她;現在,她慢吞吞往這兒走過來,偶爾與他目光碰撞,那鋒芒畢露的冷漠已經收了個干凈。她甚至有閑心對他笑了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