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煙望五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嶼淮跟她對望的視線移開,往屋子里瞥去:“我是怕你碰壞東西。”
很牽強的回答,又像是真的怕她碰壞了東西。
裴溪不服氣,輕嗤撂了一句:“我是專業(yè)的好嗎?”
“有多專業(yè)?”周嶼淮問得自然,右手輕扇開面前的余塵,走到桌前。
“比你專業(yè)得多。”
裴溪說話時,周嶼淮被灰塵嗆到,掩嘴悶聲咳嗽了兩聲。
她遞口罩過去,沒說話,只是抬抬手腕。
“戴著。”
“嗯。”周嶼淮聲音冷冷清清地。
三年沒見,對話竟變得很陌生了起來。
“讓。”裴溪從他肩邊擦過,附身拎過紙箱,往桌面僅剩的窄位一擱。
她需要先將東西分類裝好,清理桌面的垃圾。
這間屋子像是很久沒有來過人了,明明劉老太太還在,但沒有一點人煙味,對于這些,裴溪是敏感的。
桌面放著顆剝開的喜糖,已經化了,四周是一圈黑的不明物體,連帶著一個薄信封緊粘連在桌上。
信封是很老舊的薄款,沒有款式,連郵票都蒙了一層臟灰,她很久沒看到過這樣有年代感的信封了。
裴溪拿出鏟子小心的順著邊緣清理,手就壓在鏟子前方,她在盡量程度上不破壞,但那鏟子好似隨時會戳上指頭。
周嶼淮就站在身后看,雙手落在腰間呼出一口氣:“海南黃花梨,刮吧,刮到你倒貼。”
塑料鏟在桌面來回擦出了聲。
裴溪目不斜視,仍舊是做著自己的事兒。
“你臉上那兩燈泡是不是擺設?我用的塑料鏟。”
裴溪這么說話,周嶼淮并不生氣,這一刻氛圍就熟悉了。
“用熱水。”周嶼淮盯著她的手腕。
糖果用熱水溫一溫容易化開,比裴溪這么做來得更快。
“會破壞信封。”
說到這里,“咔”一聲,糖果離了桌,只剩下一團黑印。
周嶼淮湊過去看,信封上的字跡很工整,但是糖果染臟的部分正好是寄件人的名字。
雜物間屋頂是斜的,所以光從斜板上打下來時,屋子顯得很亮堂,不過那扇天窗沒擦,上邊落了不少污漬。
裴溪打開信封,她會根據(jù)內容重要性決定是否當作垃圾處理。
里邊是空的,在她意料之內。
“家里是有孩子嗎?”裴溪問道。
“沒有。”
“那老太太和老先生平時吃糖嗎?”
裴溪將信封收進了箱子里,她分到了第一個格子中,箱子是做了隔層的,方便收集。
“不吃,血糖高。”
周嶼淮順手將桌上的一本書,放在了裴溪分類的位置,然后二度拿起信封。
裴溪將全家福最后才放進箱子里,桌面盡是些雜物,堆得亂七八糟,書本側面都還是泛黃。
她手落在箱子邊緣,人往回看:“都沒人吃糖,那.......”
此時從天窗照射的光束中轉動著不少細塵,穿透周嶼淮發(fā)絲的空襲最后直逼她的眼球。
話哽住了,在細灰里哽住的。
周嶼淮沒聽到后面,眼睛從信封上移動開,輕輕地碰上她的對視。
那是一種帶著隱痛感的神情,退了絲絲純澈。
從前她一直覺得周嶼淮的眼睛里有星辰,藏在眼球最深的位置,這片星空是不需要任何襯托的。
裴溪表情不自然地一收。
“那這糖怎么會撕開放在這兒?”
周嶼淮神情顯然不知道。
深吸一口氣,裴溪轉頭繼續(xù)做事。
“劉老太太在老先生逝世后沒來過這兒嗎?”裴溪問道。
這話像是在問:劉老太太為什么不來這兒?
周嶼淮凝聚的目光收了些,手穩(wěn)穩(wěn)地將信封擱箱子里:“先生離世后老師搬到了郊外,臨走前便將一些雜物都堆放在了閣樓,路程太遠不怎么回來,即使回來也不會上閣樓。”
裴溪思考著,回神時問:“你怎么知道這些細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