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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合香吃著菠蘿,不搭理他。
“我不說話了,不煩你了。”趙礎走在靠著馬路那邊,處理過傷口的手拎著藥,塑料袋在熱風里作響,他們背后是大片火燒云,畫上去的一樣美。
蘇合香的手機響了,是趙嘉言打來的。
趙礎給她把手機舉到她耳邊,替她按了接聽鍵。
聽她說:“是啊,不在店里,在外面,你哥手傷著了來醫院打破傷風,我陪他來的。”
“你為什么要陪?”趙嘉言危機感爆棚地靠一聲,想起來個事,“我有同學看到我哥中午從你店里出來,手上拿著工具。”
蘇合香咬/嘴里的菠蘿,聲音模糊不清:“修射燈。”
趙嘉言立刻就把她陪去醫院的做法,定義為是禮尚往來,她最不喜歡欠誰了。
他人在教室,腿搭著桌子,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吊兒郎當地說:“我哥沒事吧。”
“你自己找他問。”
蘇合香撇下趙礎往前走,不管他都和弟弟說哪些。
她不需要對趙嘉言交代報備她的選擇,他什么時候發現全看老天爺的安排。
發現了,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在沒發現之前,就不要去想發現以后的事。
其實也沒什么,他不重要了,隨他鬼叫。
“嘉言總會知道我們談對象,這事瞞不過他的。”趙礎結束通話過來,“我不是演員,演不出不是你男人的樣子。”
“讓你演了嗎,就矯情上了。”
蘇合香把手上的菠蘿水擦他褲子上:“都怪你,害我嘗回頭草,還要在你前女友,你弟弟前女友
這兩個身份的基礎上,疊一個你接觸對象的身份,我就在你們兄弟倆中間打轉了。”
趙礎沉聲:“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蘇合香把菠蘿根根丟給他,那地方太硬不好吃。
趙礎滿足地吃她沒吃完的菠蘿。
如果當初他關好心里那頭怪物沒有犯蠢,不那么沒用,他弟弟哪有機會,還不是只能靠邊站。
如果他和身旁人一直一起走,不曾分開過,現在他們說不定已經是夫妻。
白白浪費幾年時間。
趙礎的情緒變得不那么平穩,他咽著菠蘿,眼眶輕微充血。
不晚。
他會努力做她的家人,愛人,朋友,哥哥,老公……
所有她生命里失去的,缺少的重要的角色,他都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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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蘇合香坐在副駕,由著趙礎給她系安全帶,她聞著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和熱烘烘的汗味:“你別總對我穿衣有意見。”
趙礎低眉垂眼:“我沒有。”
蘇合香呵呵兩聲:“沒有你一天拽我衣擺八百回,拉我衣領八千次?”
車里響著女人的指責:“你不看看自己什么樣,擰個鋼筋也要脫上半身。”
趙礎無奈地嘆息:“寶寶,夏天工地干活都露著膀子。”
蘇合香冷著臉:“那夏天大街上大把的小吊帶超短褲呢。”
趙礎漠然:“別的女人我無所謂的。”
蘇合香不由自主地頂上一句:“工地上其他人我就有所謂了?”
……瘋了。
怎么講這屁話,把老男人聽爽了。
蘇合香閉上眼睛裝死。
耳邊傳來清晰有力的吞咽聲,顯得激動又開心。
有根手指輕輕碰她抖顫的睫毛,她往車窗那邊歪頭,不給他碰。
“香香,寶寶,你不想我……”趙礎突出的喉結緊張地滾了滾,他小心翼翼地,生怕從美夢里醒來,“以后再熱我都穿長衣長褲,熱死也不脫。”
“……”蘇合香抽抽嘴,“別指望我也那樣做,我有穿衣自由,你管我,我就把你踹了。”
趙礎低笑著搖搖頭,他的香香多善良。
踹過他一次了,再踹一次也不好玩了不是嗎,她就該把他當狗拴腳邊。
用鐵鏈勒緊他脖子,心情不好抽他,心情好也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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