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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圓說不出話。

謝盡蕪又自顧自地輕聲道：“可是你已經丟下過我一次了，在最后的小世界里。說好的要一起，你就那么離開了，我都不知該去哪里找。清圓，你說，我到底還能不能信你？”

葉清圓想說能，不管什么時候，你都可以相信我。

可是謝盡蕪卻將臉埋在她的胸前，祈求似的開口：“如果不能，你就騙騙我吧，騙我也好。反正你知道我無論如何都會相信你的。”

葉清圓心中一陣酸澀，抱住他，聲音很輕，語氣卻堅定：“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她補充道：“謝盡蕪，我不是在敷衍你，也不是在哄你。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作數，我說不會離開你，就一定不會。”

“就算有朝一日我被迫離開這個世界。你相信我，我也會找到辦法帶你走的。”

謝盡蕪的臉埋在她懷中，顫聲道：“好，一言為定。”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胸前，有些癢。

葉清圓好歹是忍住了，手心放在他的頭頂，沿著他的頭發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安撫他略顯瘋癲的狀態。

過了一會兒，謝盡蕪的情緒平復許多。

他抬起臉，在她下巴吻了吻：“清圓，你說的每句話、每個字我都會永遠記得。”

葉清圓半闔著眼，蹭了蹭他的鼻尖：“小世界那次只是個意外。你放心，以后，我絕不會食言的。”

謝盡蕪貼著她側頸，笑了笑，這次是眸光終于清明了。

或許他也覺得自己方才黏人得有點過分，于是后知后覺地撤出一點距離來。

他輕聲說：“明天還要去抓兔子嗎？”

葉清圓感受著他攥住自己腰肢的力道，有些拿不準。

她是該去呢，還是該留下來陪著他？

“想去就去。”謝盡蕪退了一步，又補充說，“不用管我。”

葉清圓：“……”

算了，這可是你說的。

“去呀，我已經想出了個好辦法。明天我要帶一些青菜，給它們制造個陷阱……”

葉清圓話還沒說完，親昵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是你要我自己選，我選了你又不高興！

葉清圓大怒。

謝盡蕪極輕柔地吻著她的額頭、鼻梁和臉頰，到最后才吻住她的唇舌，溫柔纏綿。

他的吻技實在進步很多，葉清圓雖有點怒意，可沒一會兒就被親得目光迷蒙，連想說的話都忘得干凈，只細著嗓子哼唧。

謝盡蕪的吻游移著往下落。葉清圓喘著氣緩了片刻，抬手按在他的肩膀，疑惑道：“怎么了突然……”

謝盡蕪察覺到她推拒的動作，揚起臉來看她。一雙黑亮的眼眸中寫滿了渴望。

葉清圓：“……”

她諄諄勸告：“該睡覺了。”

謝盡蕪低頭，慢條斯理地剝開她的衣衫，輕聲道：“……我想。”

葉清圓偷偷抱怨，你哪天不想？

從小世界里出來后，他就沒有滿足的時候。要不是葉清圓白天總抱著貓玩，沾一身貓毛，她甚至懷疑謝盡蕪能大白天就拉著她胡鬧。

謝盡蕪見她睜著一雙溜圓的大眼不吭聲，于是垂睫，輕輕地吻她。

他也不來強硬的，就這么細密地吻著她，勸哄著她。等她心軟后，他才肆意妄為起來。平日里的沉著冷靜都消失無蹤，他變得強勢而專橫。十指相扣，唇舌相抵，常逼得她連氣都喘不勻，親吻的間隙漏出幾聲情不自禁的求饒和啜泣。

葉清圓深知不該再落入他的陷阱。可是……

謝盡蕪忍得辛苦，額上已沁出薄薄汗霧。

他眉眼愈發深黑，薄唇微紅，柔軟的碎發拂落在眉骨。這般姿容，在昏暗的燭光里別有一番引/誘的味道。

香露瓷瓶中，山茶花的香氣一蓬一蓬暈染過來。

謝盡蕪的身上也是這般味道，他有意在浴桶中添了她喜歡的味道，染了滿身山茶香，就是要她循著這氣息，歡歡喜喜地撲進他懷里。

果然，葉清圓被這氣味勾住了。她垂睫看著他，只覺自己是那色令智昏的昏君，被他抬眸一勾，就毫無志氣地丟盔棄甲。

可是正如謝盡蕪心甘情愿淪陷于她，她又何嘗真的忍心拒絕他？

翌日晌午，葉清圓掙扎著起床，為昨晚對他的縱容而感到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