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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樣，都在撞擊著他的心臟。

裴妄懷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卻又只能停留在虛空之中。

漆黑的眼眸微顫，卻又努力忍耐。

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奇怪，“乖。”

“先松開，我去給你倒水。”

“不要...”

姜今也在他懷里搖頭，聲音很輕，卻是明顯的不同意。

那支別在她發(fā)髻上的步搖隨著她的動(dòng)作輕晃，發(fā)出細(xì)微的聲響。

裴妄懷似是暗中松了口氣，覺得這步搖的聲音能勉強(qiáng)蓋住他狂躁劇烈的心跳聲。

“紫蘇，你陪我一起睡...”

她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微一用力整個(gè)人往后躺，想要將他也勾落下來。

卻未能如愿。

男人單手撐在被褥上，一手?jǐn)堉鄣兹强酥啤?

“你看清楚，我是誰。”

姜今也醉得今夕不知何夕，即使抬眸正與他對視，可往日那雙靈動(dòng)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縹緲的醉意。

分明是無法認(rèn)清眼前的人是誰。

她不想費(fèi)力再辨認(rèn)，扁了扁嘴就要不管不管拉著他往下躺。

可剛有動(dòng)作，就被他扣住。

裴妄懷的聲音沾染上兇狠，眼底藏著危險(xiǎn)的光，“看清楚我是誰。”

可姜今也才不理他的話。

她嘟著唇不耐地想要將他揮開，可松手的瞬間整個(gè)人往后倒。

裴妄懷眼疾手快地將她攬住，卻沒想到?jīng)]控制好力道，雙雙倒進(jìn)被褥之中。

紗帳被壓住一角，散落下來。

擋住了床頭落地?zé)舯K的光亮。

那支晃來晃去的步搖掉落在地上，發(fā)出細(xì)微聲響。

可無人在意這一些。

燭火闌珊的床榻間，獨(dú)屬于少女的清香將他整個(gè)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她發(fā)絲微亂地在他身下，是觸手可及的。

柔軟，香膩，如暗夜里綻放出來的嬌花，靚麗而又魅惑。

裴妄懷渾身氣血猛地上涌，隨之鼻尖一熱。

有猩紅的液體滴落下來。

他伸手一摸，指尖全是紅。

流鼻血了。

第二十一章 用力得手背上青筋暴起……

裴妄懷指尖全是紅，他猛地抬頭，止住那原本要繼續(xù)滴落的鼻血。

姜今也的手仍舊環(huán)在他脖子上，只是不像剛才那般用力，他輕輕一歪腦袋，就將她的手拉下來。

隨后立刻站起身，背對著床。

旁邊矮幾上的巾帕被他用來擦掉血跡，染紅了一小片，他卻也沒想著將巾帕丟掉。

床榻之上，姜今也此刻倒是老實(shí)了些，乖乖躺在柔軟的被褥之中，酣睡正熟。

燭火惺忪，光亮搖曳著跳在屏風(fēng)上，跳在床邊的紗帳上。

裴妄懷深吸一口氣，攥著巾帕的手背在身后，緊緊握住。

用力得手背上青筋暴起。

良久，久到空氣中傳來細(xì)微的燭蕊噼啪聲，他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克制著沒再多看她一眼，邁步出了房間。

屋外，桂枝和紫蘇就守在廊道下，看到他出來，福身行禮，“侯爺。”

裴妄懷聲音冷沉，掩著不易察覺的一絲輕啞，“準(zhǔn)備好蜜糖水，喂你家姑娘喝下。”

話落，他頭也不回直接離開凝曦院。

男人大步攬過，帶起一陣風(fēng)。

桂枝和紫蘇不解地對視一眼，只覺得今夜的侯爺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