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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司棋這個大丫鬟地位就尷尬了起來,里里外外都插不上手。若說書中迎春院子里的下人因著全都沾親帶故,又有邢夫人做靠山,讓迎春這個好欺負的主子活像一個外人。
那么如今司琪就感受到了這種尷尬,感覺二小姐身邊只有自己是多余的。
司棋本就因為自己的地位不穩而戰戰兢兢,聽到外祖母的話簡直要氣死了,這不是讓主子更不待見她嗎?
但是事關大太太的地位,事關自己一家的位置,司棋還是在迎春面前提了話頭。
司棋先是夸贊侯家送給迎春的料子和首飾,然后道:“如今舅老爺家有如此地位,姑娘要不要和舅老爺說說,想辦法讓姨娘變成正妻,姑娘就成了府里地位最高的小姐,這豈不是更好?”
迎春將目光從手上的棋譜轉移到司棋身上,突然笑了笑,“你且讓大太太放心,當年賈家既然不希望家中出現以妾為妻被人詬病的事,那么如今也不會。
而舅舅家更不是什么狂悖之人,萬萬做不到逼迫人做出不尊禮法的錯事。
至于地位,哪怕我是庶女,我也是府里襲爵人的獨女,是一等將軍唯一的女兒。除了四妹妹,賈家姐妹中本就是我身份最高,請大太太放心,我倒也不需要畫蛇添足。”
邢夫人聽到了回話,雖然惱怒迎春流露出來的一點不馴,但邢夫人早就不是剛嫁人時那個還有幾分心氣兒和驕傲的年輕姑娘了,只要不影響她的地位,不讓她出銀子,那就就這么著吧。
倒是王夫人,聽到這番話心里越發的不安定起來,周瑞家的有些不解。
“太太,這征北侯家和咱們也就當年那點兒沖突,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連大太太都不放在心上了您怎么還放不下?”
王夫人白了周瑞家的一眼,“蠢材,蠢材!元姐兒進宮當女史到了如今可還沒個消息,偏偏如今迎丫頭身份不一般起來。
以前就罷了以二丫頭的性子,家里也沒人把指望她能給家里添份富貴,再者說了二丫頭在府里也沒人在意,府里自然想不到放棄元姐兒改去培養迎丫頭。
可如今侯家起來了,侯家乍然富貴,怎么會想不到和皇家更親近一步?他家的女兒已經成了郡王妃,唐家的姑娘身份不夠,最合適的豈不就成了迎丫頭?
別忘了咱們四王八公最開始都是在太上皇的示意下站在義忠親王那一邊的,等義忠親王壞了事,咱們這些人家更親近的也是甄貴妃生的忠榮王。
咱們這些人家在皇上那里本就不算討喜,要說原本皇上看在太上皇還有咱們勛貴的勢力上選擇安撫咱們,元姐兒還有機會上位,那么一旦侯家把迎丫頭推上去,你說皇上是選迎丫頭還是選元姐兒。
皇上一旦接納了迎春,那真是既安撫了舊勛貴,又聯絡了心腹,皇上怎么會算不明白這個賬。
要是迎丫頭真是個悶嘴的葫蘆還好,就她那小膽子恐怕也不敢進宮,那侯家既然口口聲聲愛護外甥女,那自然就不敢把人送進宮,壞了自己塑造的名聲。
可聽聽她這話,這才是咬人的狗不叫呢,這樣表里不一的賤皮子,誰知道心里是不是嫉妒元姐兒,心里怕是比誰都想壓過我的元姐兒一頭,不然她也說不出賈家除了四丫頭,數她身份最貴重這話!
偏偏她說的還是實話,元丫頭雖然是以國公府嫡長小姐的身份進的宮,可實際上老爺如今不過是個五品官,元丫頭的身份說出來那是虛的,真要比起來,還真比不上迎丫頭,到底迎丫頭才是一等將軍的女兒。
一旦她成了貴人,那我的元姐兒可怎么辦?是灰溜溜的出宮給個小官當填房,還是依附在迎丫頭身邊當個低等宮嬪,連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周瑞家的趕忙道:“太太您多慮了,老太太最是心疼大姑娘,也最是看重寶二爺。對于老太太來說,別看都是親孫女兒,這差距可大著呢,老太太定然不會舍了大姑娘選擇二姑娘的。
只要老太太不同意,大老爺也絕對不會答應,到時候便是那侯家再有小心思,咱們賈家人不答應,他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外家還能如何?”
王夫人揉著腦袋,良久才道:“不行,我得想辦法讓二哥逼甄家一逼,當初說好了元姐兒進宮選秀就是走個過場,是甄太妃說話不算數害的元姐兒蹉跎了許多年華,如今也不過是讓甄太妃履行諾言而已。”
周瑞家的有些遲疑,“可是太太,太上皇禪位后可是時不時的召見忠榮王,對于皇上又表現出了諸多不滿。這未來,甄太妃未必不能穿鳳袍啊!
而且哪怕此事不成甄太妃咱們也不好得罪,畢竟太妃在后宮經營多年,如今還掌著宮權,別說是皇后娘娘,便是太后娘娘還得受到太妃的鉗制,大姑娘便是一朝得勢,甄太妃就沒法子收拾大姑娘不成?”
王夫人本就是“天真爛漫”之人,心思比較淺薄,自己想法被心腹給駁了,便有幾分惱怒。
“你倒是說說,這該如何?”
周瑞家的想了想,指了指東府,“咱們賈家不還有一個禍害在嗎?”
王夫人先是一愣,然后連連擺手,“你這是說什么話,那秦氏本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你真當皇上就不知道這件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