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未成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細細地打量這呂知行的臉,那張臉上掛著看似認真的表情。程羽西長久地陷入沉默。
這一次,他腦子里那只發狂的小貓打翻了廚房的調味品收納柜,甜的咸的酸的醬汁一點點滑落進他心里的凹槽。
五味雜陳。
程羽西又想起翟家豪所說的話:“我們其實都不自由。”
想到這些,他倏地感覺喘不上氣來,鼻腔都發了酸。
呂知行就要回去,要離開他,要陪伴別人參加聚會。他對此無可奈何也無計可施。
但至少現在,只有現在,他還有機會抓住他。
呂知行看他不說話,笑了笑正準備站起來走人,卻被程羽西拽住了衣角,又坐了回來。程羽西湊了上去,細軟的頭發掃過呂知行裸露在衣領外的皮膚。
他很輕地擁抱了他一下。
“想。”抱完后,程羽細退回了一點距離,直視呂知行的眼睛,認真地一字一頓地告訴他:“我想。”
呂知行微微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了他一會兒,半晌才開口小心翼翼地問:“你確定嗎?”
還有回頭的路嗎?程羽西想。不,我沒有了。
自從知道自己喜歡呂知行之后,程羽西就再也沒有辦法再退回去。
他只有拖著友情的尸體將一條血路走到底。一步一步地,帶著向死而生的希望,走向呂知行。
他甚至在心生里生出一些狠毒的,荒唐的,莫名其妙的想法。
他要過去,像個以愛情為報酬的殺手,將呂知行對他的友情一塊干掉!
程羽西思忖了很短的一會兒,點了點頭,對呂知行說:“確定的。”
呂知行長長地吐了口氣,拇指在食指關節上搓了一下,然后他一抬手便將床上的塑料袋推到了床底下。
稀里嘩啦雜物落下的聲音。
程羽西感覺到被輕輕地推了一下,下一秒自己落進了柔軟的被褥上。而呂知行在他的正上方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他摘掉了程羽西的眼鏡,小心地疊好放在床頭柜上,然后順手摁掉了旁邊電燈開關。
整個房間頓時落入了黑暗的潮水之中。兩人一時間都看不清對方,只能聽到流淌在彼此之間的,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你真的確定嗎?”呂知行雙手撐在他的耳邊,望著他再一次詢問道。
程羽西抿緊了嘴,右手還握著剛剛撿起的那盒套。他有些緊張地將盒子捏得變形,指尖在上面剮蹭了一下。大腦此時空空蕩蕩,他完全沒有思考, 非常乖巧地就把盒子遞給了呂知行。
黑暗中,他聽到呂知行發出了一聲很輕的笑,然后便感覺手上一空。
呂知行直接拿走了盒子,扔到了一邊。盒子墜地時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啪”。
“不用那個。”呂知行慢慢靠近他,說:“我幫你弄出來。”
程羽西感覺到呂知行的手指,柔軟的指腹和滾燙的手心。他寬厚的手掌完全地包裹住了他,就像是一盞熱乎乎的爐,烘烤著他的情欲。
噼啪一聲,從爐里蹦出了幾粒火星子。
程羽西被點燃了,從身到心,一路燒了個精光。
城市的人造光源從大面積的玻璃窗外投射了進來,像一層薄薄的浪,拍在了床上布滿細細褶皺的被單上。
程羽西覺得自己像一塊白巧克力,逐漸融化在呂知行的手心里。
他顫抖地吐了一口氣,抬起上身,攥緊了呂知行的衣服將他拉向自己。他想要親吻他。
呂知行沒有躲,在薄薄的夜色中,他的眸光依舊明亮如炬。
可程羽西那有些迷糊的意識中忽然生出了大劑量的羞怯。他最終還是放開了手,整個人又重新砸回到枕頭上。他的眼角濕了一些,總覺得自己的魂都被砸沒了。
呂知行從床頭柜上抽紙盒里連著抽了好幾張紙,清理干凈后,側身躺到了程羽西旁邊,仔細地打量他,“你還好嗎?”
程羽西愣愣地望著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他沉默了半晌忽然問:“為什么不能用那個?”
“程羽西,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呂知行用兩根手指搓著程羽西耳邊的一縷頭發,語氣里帶著一點笑說道:“真做到那一步,我們這朋友可就當不了了。”
他聽到這樣的話,眉頭很快的蹙了一下,在黑暗里呂知行并沒有發現。他轉了個身,頭埋進呂知行的頸窩里,“我們這樣了,還算是朋友嗎?”
“你不都允許我幫忙了嗎?”呂知行嘟囔著,聲音有些含糊,“你允許了,就不能算做破壞我們倆關系的事了吧。”
可是我已經做不了你的朋友了。我做不到了。程羽西很重很深地嘆氣。感冒在他的身體里留下了厚重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