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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蕭淼清迎上去,將自己剛才與欒鳳的對話都說給薄敘聽,并且問,“這周圍都是師兄的氣息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隱隱不安,想起前不久薄敘說的軀殼是束縛的話。怕張儀洲是有了什么生命危險,甚至可能已經失去了生命,這才可能以不具人形的狀態存在著。
蕭淼清的眉頭猶如他緊緊攥成拳頭的掌心一般皺縮在一起,薄敘垂眸看著蕭淼清掌心露出一點邊角的玉笛,似乎有些走神,直到蕭淼清再次出聲提醒他才挪開目光。
“這是儀洲所贈?”薄敘卻不答蕭淼清的問題,而是對蕭淼清伸手索要玉笛。
蕭淼清對師尊沒有防備,點頭將玉笛送過去。沒想到玉笛在碰到薄敘的瞬間刺啦一聲,好似羊肉被拋進了滿是熱油的煎鍋當中,薄敘的掌心也一下出現一道隱隱的焦黑痕跡,不過瞬息后痕跡又消失了。
蕭淼清睜圓了眼眸,十分不解。玉笛傷到欒鳳便罷了,怎么會主動傷害師尊呢?
薄敘卻輕笑一聲,讓玉笛懸空停滯在自己掌心。
蕭淼清被他笑得一陣心虛,思緒立刻轉了。這樣的貼身小物件含著曖昧情愫,從前還能坦蕩以對,現在卻難。
本來弟子之間要單純清白,然而他和張儀洲糾葛頗深,在師尊面前有些局促是難免的。
“師尊?”越是沉默越像頭頂懸了一把刀,蕭淼清干脆主動出聲,好讓薄敘即便追究也給個痛快。
但出乎蕭淼清意料的是薄敘沒有追問什么,只將玉笛還給他道:“你的師兄心里記掛關心你,也許不多久他就自己回來了。”
薄敘說完又伸手捏住蕭淼清的下巴,拇指在蕭淼清的嘴角擦了擦,低聲問他:“吃了什么,嘴角還剩著碎屑。”
蕭淼清本來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觸碰想要往后閃躲,聽見“碎屑”二字后又停在原地,等薄敘收回手后才疑惑地說:“我沒吃過什么啊。”
他自己用手擦擦摸摸,并未感覺到任何臟污的存在。進食本就不是修士的日常需要,這些時日蕭淼清又心事重重,自然不會再專門去吃點什么,故而不知自己嘴角怎么會有不干凈。
只不過忽然有一陣冷風吹來,卷著蕭淼清的衣襟吹到薄敘的衣擺,將他原本自然垂墜的衣服吹得隨風飄動。隨便換個凡人恐怕要被這怪風吹得踉蹌,然而薄敘依舊是玉樹臨風的姿態,半點未損他的灑脫。
可無論如何這風還是怪異,蕭淼清差點防備起來。還是薄敘低笑出聲,笑聲里帶著愉悅與輕松,蕭淼清才放松。
而那風刮了幾息便消失,無來處無去處,叫人看不透徹。
待到第二天白日,蕭淼清實在待不住,早早去和薄敘問安后便請求出門去。薄敘一同意蕭淼清便迫不及待出門去。
雖然暫時不能離開皇城,但是到附近探查探查也許也能發現一些線索。
斬星和欒鳳并不很喜歡人族世界,為此沒有跟著出來,而聞淳他沒有這樣的顧忌,當然要在蕭淼清后面做跟屁蟲的,這事他早就做得純熟。
蕭淼清沿著京城主街一路行至城外,一副要離開京城的樣子。聞淳連忙問他:“師尊不是說了不許你獨自離開嗎?”
“我不是要離開,我只是想看看這附近的地勢。”蕭淼清說著尋了一處林子,借著林子里的樹干輕巧躍到枝頭上,而后往遠處觀望,“京城附近似乎沒有高山?”
不僅是沒有高山,遠處目之所見僅有的幾個小丘連矮山也稱不上。
聞淳在樹下接話道:“京城周遭哪里有山,山是云瑞宗所在之地才多,從那邊一路延伸過來,靠近京城早就沒了,連蘭通城外都沒有多少高山。”
蕭淼清也知道這些地理常識,他只是在確認那日晚上在地宮的所見。如此,要么是那日他意識出竅的時候看錯,要么就是他們進入地宮的時候跨過了某個結界,神君像壓根就不在皇城地下,而在另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蕭淼清跳到地上,懷著心事。張儀洲未找到不說,如果神像真的在另一處,而上次的事必然驚動神君,想來為了保全神像,也許皇城的那處入口現在已經被作廢了。
他面前不好看,聞淳只當蕭淼清是因為張儀洲消失而傷心,安慰的話都已經說過很多遍,見蕭淼清如此記掛張儀洲,聞淳又有些暗暗吃味,心里想著:“其實張儀洲不在才好呢,若是在的話,我靠著蕭淼清這么近,早就被他抬腳踹到一邊了。”
沒想到這原本他放在心里的話卻在不自覺的小聲嘀咕間被蕭淼清聽見。
蕭淼清看著聞淳,面上有一閃而過的靈光:“你說的……”
“我說的你可不要放在心上!”聞淳立刻講。
卻不料蕭淼清后面跟著的是,“似乎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聞淳不太懂蕭淼清的意思。
蕭淼清卻又問他:“你知道我師兄的身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