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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淼清肯定點頭。
“之前我剛下山的時候就見過這種紋路。”蕭淼清忖度著將那場召喚儀式又說了一遍,不過謹慎得沒有提到凌時的名字。
盡管蕭淼清現在極想要搖一搖撥浪鼓,看看凌時是不是真的在京城里。可是又怕張儀洲和凌時在這種時候針鋒相對起來。
神君是一個麻煩,凌時又可能是另外一個麻煩。
按照古書上記載,邪神一旦被召喚過來,必定是要滿足召喚者的一個愿望的。而會召喚邪神的人會許下什么良善的愿望么?那愿望必然扭曲而骯臟。
掌握了至高權利的人并不為此而感到滿足,甚至擁有比常人數倍數十倍的欲望,如一道深深難平的溝壑一般,叫尋常人只看一眼都通體生寒。
“你們離開這些日子,我仔細觀察了這附近的院落,的確從太子的寢宮往外延伸,一點點荒蕪起來。”邵潤揚說。
太子可能是欲妖的猜測越發被坐實。
“以及太子和皇帝的相處。”付意也說,“的確十分怪異。”
那種表面和內里的主次顛倒,高低錯位,以及太子妃的古怪,不止蕭淼清一人看出來。幾個師兄人情事理見得比他多,自然會覺得更加奇怪。
“但你們不在的時候,我們見不到太子與皇帝,故而難以多觀察出點什么。”邵潤揚說。
這也是奇怪之處。倘若他們真的是因為尊重仙道,又怎么會如此差別對待,除非蕭淼清和張儀洲身上有什么特殊之處。
“可能是因為我。”蕭淼清說,“當時在神君的夜宴上,太子曾經見過我,他認得我。”
如果太子真的是欲妖,他必然會對神君的祭品動心,那對于欲妖來說是比尋常生靈好上千百倍的補物。
“所以我想,不如就用這個作為突破口。”蕭淼清提議,“我去做誘餌,你們就可以見機行事。”
他現在已經不像第一次面對欲妖的時候那般手足無措,現在蕭淼清甚至想,倘若太子真的是欲妖且欲行不軌的話,他應該能有余力輕松壓制對方。
確認太子的身份,以此為線索解開其他問題。
皇帝扮演了什么角色,明顯給了他們提醒的太子妃又在其中處于什么樣的位置?
蕭淼清覺得這個方法十分可行,正眸中有笑意,抬眼卻見他的幾個師兄均露出不贊同的目光。
“與其讓你涉險,”張儀洲說,“不若直接面見皇帝,向他陳述我們在魔界的所見所聞,神君的邪性,觀望他的反應豈不更好?”
“皇帝倘若贊同他們毀除神像的舉動那邊順水推舟,解決完神君之事再看皇城中的其他雜務。倘若皇帝不贊同,到時候同樣也是撕破臉,那便不必再分先除誰的次序了,一道全都除了便是。”
“對也不對。”付意沉思道,“只是這皇城到底不是其他地方,倘若在這里大動干戈,關系的也不只是京城一地,甚至會是其他城中的,全國上下的百姓了。”
云瑞宗雖然不受制于人間帝王,但卻與人間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不可能放任事情大亂而不顧。
邵潤揚也不贊同張儀洲的法子,那太極端了一些,好似除了小師弟的安危外已經全不管其他人如何一般。
如此商議到矛盾處。
“魔神在魔界不知不覺鋪陳了幾十年,連魔族的幾大勢力都被它所利用,在人間帝王這里必然也是差不多的路數。”張儀洲道。
這話不假,他們一路走來,大大小小的神君像見過無數個,百姓幾乎無不篤信。這樣的信仰從上而下蔓延開來,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即便太子是欲妖,但他的年紀也不過二十多,除去懂事之前的那些時候,真正能掌事并不算很多年,起碼不夠完整見證神君在人間擴充信仰的版圖。
能與神君有交易的只有皇帝本人。可皇帝現在偏偏一副老弱之態,反而叫太子喧賓奪主了似的。
“為此我們愈發不能大張旗鼓了。”蕭淼清扯了扯張儀洲的衣袖,“萬萬不可叫云瑞宗站到他人的對立面去。”
仙門雖然深受敬重,可是蕭淼清能夠想到倘若他們幾個云瑞宗弟子對外宣稱神君像有問題,最好全都毀除,恐怕他們才會變成眾矢之的,連云瑞宗的名聲都要叫他們帶累了。
為此來回商議,他們終得出一個折中法子,明日想個辦法再見避開太子再見皇帝一面,也許能有其他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