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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淼清坐直了,大師兄雖然沒有允諾什么,可是他已經感覺到了張儀洲態度有軟化,蕭淼清馬上給此事下定論:“那說好了,如果師尊不開口,你也不能趕我回去。”
張儀洲幾乎對他毫無辦法,蕭淼清說話時握著張儀洲的胳膊,慢慢滑下去,指尖從張儀洲的手背掠過,使張儀洲分神垂眸,看見蕭淼清半藏在衣袖當中的手掌,與自己的手僅僅隔著寸余遠,好像只要輕輕探出去就能相握在一起。
然而只是一瞬的念頭,蕭淼清的手已經松退開,張儀洲的視線一下空落落起來。
蕭淼清怕張儀洲說出什么不同意見的話來,一彎腰開門溜下去。
“師兄我先下去啦。”
他跳下馬車,還不忘緊緊關上車門,好似怕張儀洲出來抓他似的。
不過視線在周遭環視一圈后,蕭淼清便一下忘記了想馬車上的張儀洲,眼眶都被周圍的新鮮事物給擠滿了。
蘭通城不愧是臨海之城,碼頭林立不說,蕭淼清聞到空氣當中都有淡淡的海風的味道。
色彩豐富是蘭通城給蕭淼清的第一印象。
城中飛快變換的取樂的光景,普通人族,修士,魔族,各種打扮的人頻頻經過蕭淼清的眼前。
他自小生活在深山當中,還未曾親眼見過海的模樣,一時心中雀躍不已,往人流里走了兩步,新奇地觀望。
張儀洲也下了馬車,一步遠站在蕭淼清身后。
正此時,一旁有人靠過來,殷勤地將馬車拉過去。
蕭淼清聞聲回頭,看見一個伙計模樣打扮的魔族。若非對方的頰邊有腮,就他那點頭哈腰熟練奉承的模樣,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他的底細。
聞淳他們本來也沒走遠,見蕭淼清下來也靠了過來。
見蕭淼清看著替他們拉馬車的仆役,聞淳揚起下巴說:“這城里有一半都是我家的產業呢。”
蕭淼清聞言感興趣道:“哦?那這里都有什么?”
聞淳卻是一滯,幼稚得意的表情收了幾分:“那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還是第一次過來,從前我爹不準我跑這么遠。”
還是那拉馬的伙計識趣,立刻接話道:“咱們魔族在這兒的產業那就多了,吃喝玩樂要什么有什么,比方說這城里最大的賭坊酒肆飯館,綾羅綢緞的成衣鋪子,林林雜雜的小食鋪,那是數不勝數啊。”
蕭淼清聽見小食鋪倒是有些意動,不過他們此次過來頭一件大事是要解掉身上的血蝅,是以也不忙著游樂。
拉馬的伙計名叫于金,原身還真是一條魚精。不過不是這蘭通城外海里的海魚精,只是魔界之內一條河里的河魚精。
于金是他們要在蘭通城入住的春風樓的伙計,這春風樓是魔族產業,平時入住最多的也是魔族。
現在雖然說各族平處,然而像春風樓這樣的店面里還是極少會出現人族的身影。為此蕭淼清他們一進入店內,便叫許多人側目看來。
聞淳平時一股稚氣任性的樣子,這會兒在這些魔族面前卻的確威儀十足。他那雙碧綠色的眸子太有辨識度,象征著血脈的高貴,許多魔族隔著遠遠也露出了恭敬之色。
聞淳面上只冷冷的,好似很習慣這樣的尊崇與仰望。
只是在行走的間隙里,他還是忍不住靠到蕭淼清身旁低聲說:“我們家的家底,我可沒和你吹牛吧。”
不過蕭淼清的心思沒在這上面,他一路抬頭往里想搜尋聞淳父親聞柯的身影,對聞淳的話只是嗯嗯應付了兩聲,也沒管聞淳有些失落的神色。
聞柯已經提前在春風樓內院等待。這里頭的院子只有貴客或者本家人能住,比外面的喧鬧要清凈無數倍。
他聽說血蝅已經要沒入心口時也很擔憂。聞柯不像聞淳那樣天真,他清楚云瑞宗不可能叫弟子真與聞淳因血蝅而綁在一起。
倘若血蝅成真,云瑞宗必然出手,到時候兩方難得的和平恐怕又要生出萬千嫌隙,那他頂著魔族內部無數壓力所作出的和平努力豈不功虧一簣?
在此之前,蕭淼清只在聞淳父子隔空溝通時聽過對方聲音,原本心中想象的當今魔主的形象完全是根據聞淳的長相出發的,以為聞柯應該也是當世美男子。
卻沒料到笑著迎出來走向聞淳的卻是一個留著胡子有些圓胖的中年男子,若不是他的眼睛的確與聞淳是一樣顏色的,蕭淼清都不敢確定這滿臉慈祥的人會是統領魔界的魔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