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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足是個被酒色掏空了的廢物,甚至于蕭淼清坐下時還感覺到了對方的目光貪婪地從他們幾人臉上掃過,好像如果不是肥頭大耳限制了他的動作,他說不準都要抱著酒杯撲上來。
不僅是蕭淼清,張儀洲和付意的臉上都也看得出些不悅。
最不高興的當屬聞淳了,他臉上還帶著面具,為此得到了新城主的格外關照,手中的酒杯潑灑著沖著聞淳舉起,口中含混地道:“都是美人,怎么還有個美人帶著面具,摘,摘下來叫我好好看看。”
聞淳哪里是受這種氣的人,管面前這人是妖還是人,要他往常的脾氣早把對方的腦袋看下來在地上踢了個十圈八圈的了。
“我這就殺了他。”聞淳掏出自己的弓,抬手就拉滿了,驚得旁人紛紛上前阻攔。
“哎哎,嫂,”蕭淼清在張儀洲疑竇的目光下咽掉后面一個字,“聞淳,冷靜!”
付意也按住聞淳的弓低聲道:“聞淳!”
聞淳聽出蕭淼清前面差點喊出的是什么,臉上悶紅,瞪了蕭淼清一眼,卻還是憤憤停下了動作。
新城主如何出言不遜,總歸是凡人一個,他們可以轉身離席,卻不能當著其他幾個門派的修真者的面直接殺人。
況且他們現在有理,其他門派的弟子雖然沒叫新城主直接輕薄,卻因云瑞宗的弟子,特別是其中名動仙門的張儀洲受折辱而憤慨不已,認為仙門入世卻叫庸俗凡人輕看了去,面上難免有慍色。
新城主不知喝了多少,一點也沒察覺到剛才差點爆發的一場殺機似的,還叫旁邊的隨侍替他倒酒。
就是倒酒這一句讓蕭淼清忽然感覺在哪里聽過,腦中靈光一現,想起那日叫凌時帶去的房間里,對面那個酒色迷了眼,叫他倒酒的不就是這個聲音?
再聯想起那天沖出的兇獸,一切都明了連接了起來。
蕭淼清睜著眼睛盯著往那邊瞧。那天他只有耳朵能聽見,并沒有用雙眼看清過對方的樣子,所賜此刻即便心中有了九成猜測,也忍不住想用眼睛看清楚點。
誰知蕭淼清這一看,與酒鬼混沌的目光恰好相對,對方勾起一個極其淫邪的笑容,還對他招手,口中冒犯道:“美人,來。”
他剛看向蕭淼清時,張儀洲便已經側身攔住蕭淼清的半邊身軀,是以新城主后面開口這句在蕭淼清看來都像是對張儀洲說的。
蕭淼清從側面看張儀洲清俊絕塵的面龐,也無法否認這句“美人”的稱呼。
不過在場其他修士卻是為此大感入魔,幾乎是同時憤然起身,桌椅相碰的雜亂聲響間,滿是“這算什么!?”
“豈有此理!”等等飽含怒意的聲響。
云瑞宗自然也不會在這里多呆,特別是蕭淼清,迫不及待要和其他人說自己的發現。
如此串聯起來,一切都豁然有解,特別是今天他們親眼看見了新城主的行為舉止,實在符合被欲望迷昏了眼的惡徒形象。
當下他們要考慮的只剩如何出手引出對方原型,實際在確認了對方是誰以后,這就沒開始那么難了。
唯有一點就是如何制服。
單單付意和張儀洲兩人,這事并不穩妥。何況老城主那邊還希望有人去照應一番。
好在城主府當下并不缺修士,南蒼派與其他幾門的弟子加起來也有十七八人,以修真密法傳訊,很快就聯絡得當。
蕭淼清現在身上血蝅未除,即便他有心呆在城中與師兄們共同戰斗,但理智也告訴他現在自己拖累大過幫助。
為此蕭淼清與南蒼派的兩個弟子一起先離了城主府,準備暗中在府外等候老城主出來再護送他去城外的別院安養。
蕭淼清一行人先是出了城,而后做一番改裝打扮。南蒼派的兩個弟子扮成了行走的商販,蕭淼清本來也要那么打扮,可是扮上不像,去了修士的外袍后怎么打扮都是個富家小公子的模樣。
蕭淼清干脆也不強求了,順水推舟只把自己當做小公子了。
為了更好融入城中不叫眼線發覺,南蒼派的兩個弟子真真賣起小雜貨,而蕭淼清則揣著銀兩在互相能看顧到的范圍內逛來逛去。
市場角落里有處販賣各類鳥獸的,蕭淼清踱步走過去,雙手偶爾背在身后裝相,可是他到底是山上長大的,怎么琢磨都覺得差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