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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比上一句還硬,風月場里的女子多會看人面色,見客人果真不喜歡便知趣地走了。
等人走開,蕭淼清才舒了一口氣。
凌時懶懶靠坐在軟墊上,他問蕭淼清:“你將陪酒的人趕走,誰給我倒酒?”
蕭淼清還沒說話,旁邊就有調笑聲響起:“這位公子,你從家里帶個小寵到此,還不叫他拈酸吃醋么?”
那聲音酒氣熏熏,也不知喝了幾壺酒。
被認作小寵的顯然是蕭淼清了,還把蕭淼清的不叫別人倒酒的行為認作吃醋之舉。他本來是要循聲狠瞪那人一眼的,然而此刻他的目光不聚焦,望過去的視線頗沒力道,不僅不起作用,反而看得那酒鬼有幾分心癢,
凌時沒有為蕭淼清否認小寵身份,還低笑了一聲,一副在旁邊看好戲的樣子。
不就是倒酒么,蕭淼清摸到酒壺:“我來倒就是了。”
第11章
蕭淼清試探著摸到桌案上的酒壺,瓷質酒壺入手小巧,里頭的酒液晃晃悠悠。
倒酒本來不是難事,可現在難在蕭淼清目不能視,精巧的壺口和窄小的酒杯便產生了天塹般的隔閡。
“你的手過來些。”蕭淼清說著輕輕拽了拽凌時的衣袖。他沒敢摸凌時的手,只朦朧間看見有個東西橫在自己面前,大約就是凌時的手了。
凌時本來就是打著要欺負蕭淼清的心來的。他雖然不知道蕭淼清的具體身份,但是光看他的打扮與舉止就曉得蕭淼清應當是個修士。
通常修士最要風骨,斷不愿意受辱。可蕭淼清倒奇怪,被自己強捆過來,又逼著在這樣的宴樂中陪坐倒酒,他卻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模樣。
凌時還不知道有一種底氣叫知道原著劇情,小不忍則亂大謀。
蕭淼清的指尖扣在酒壺上,玉色相襯,肌理潤澤生光。無論他如何想要聚焦都無法真正看到實處的眼神,愈發顯得清凌凌般純稚,叫他成了這屋里最格格不入的人。
屋里依舊歌舞升平,樂聲不斷,但有許多道若有似無的目光都看向了蕭淼清,心里癢癢的。
就連凌時看著蕭淼清的動作,視線也不免多了片刻停留。
“你倒是熟練。”凌時點評,本來是惡劣的促狹之言。
樂曲驟起,將凌時的話蓋了幾分下去。
蕭淼清沒聽清,怕是緊要話,側耳問凌時:“你說什么?”他忽然湊近凌時,叫凌時看見了他的耳廓。幾根發絲拂在上頭,他的膚色白,唯有耳垂處綴了半寸朱紅。若非湊近不得見,一旦近了便攥住旁人的視線。
凌時的目光駐足,心中忽有些雜想。
沒有了視力,蕭淼清還沒有能夠很好控制自己每個動作間與人的距離,并不知道自己湊得太近。
詢問后沒得到凌時的回應,蕭淼清以為他故意不理人,撇撇嘴又坐了回去。
“我倒啦?”蕭淼清問。
他已經拎著酒壺自信滿滿地估計了一個大概距離,頓了頓沒聽見凌時的提醒便覺得已經找對了位置,將壺口往下傾斜,酒液便順理成章地嘩啦啦下落。
沒有想到壺口下對準的并不是酒杯所處的位置,一串落珠般的酒水一下撒在了凌時的雙股間。微紅的酒水在他的月白色的衣料上暈出數朵淺朱色的痕跡。
凌時此時方才回神,偏偏蕭淼清不知情況,還主動問他:“我倒得怎么樣,要接著倒么?”
此時此刻蕭淼清的語氣越乖巧便越顯得陰陽怪氣。
這場面不僅叫旁邊沒找到機會侍候的婢女們看見,也叫方才便若有似無看著這邊的其他酒客瞧了。眾人都一齊見了凌時的面色冷下來,近處的婢女見得最真,原本想要上前為客人整理,一時也退卻了。
凌時的性格本就喜怒不定,就算是化作普通人模樣,他身上的威儀氣度也少有人能比肩,不說婢女,左右近處的幾個酒客都不太自在起來。
凌時的臉色變化并不是因為蕭淼清倒在他身上的酒,而是因為蕭淼清倒下來的酒提醒了他剛才因為對方而出神的事實。
他看向蕭淼清那張呆乎乎的臉,自己都不太明白方才出神的緣故。
蕭淼清是屋里所有人當中對凌時氣息感知最敏銳的人,他立刻知道自己剛才大約辦壞了差事,再想到自己還問凌時倒得好不好的話,一時后背都有點毛毛的。
越想越覺得可不要叫他誤會了,自己絕對沒有嘲諷這位大神的意思啊。
蕭淼清趕忙伸出手去歉然道:“實在對不起,我幫你擦擦吧。”眼看那手就往凌時襠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