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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上輩子也對著臺上的張儀洲只差當場流口水,蕭淼清還覺得有點臊得慌。
不過蕭淼清很快振作起來,這輩子未曾發生的便是前塵往事,無須掛齒。他行得端走得正,有什么好害臊的?
蕭淼清正暗想著,忽聞身側有個笑語聲:“小師弟是出來尋大師兄么?”
蕭淼清倏然抬頭,說話人是他四師姐段西音。她比蕭淼清一般高,一身藍裙身后負劍,顯得颯爽秀麗,風度不輸。
段西音也是那日跟著薄敘親眼見著蕭淼清衣衫不整硬要鉆到張儀洲懷里的弟子之一,平日她就和蕭淼清走得近,此時一句頗帶調侃意味。
即便很淡,蕭淼清也能分辨出她臉上的促狹。
“西音師姐,”蕭淼清否認說,“我沒想找大師兄。”
段西音微微頷首,雖是認同的動作,可表情卻是一副“我看破不說破”的樣子。
待她走開,蕭淼清還覺得喪悶。倒不是因為師姐一句簡單促狹,而是這么些年自己的確是時時想做大師兄的跟屁蟲,仰慕之意太過明顯,怪不住師兄師姐們調侃。
前面又剛鬧了那出,果然叫人誤會。
雖說要從此以后放開看開,旁人怎么想也不要緊,但是大師兄呢?
蕭淼清一路神思不定地回到自己的院中,還不等走近便看見臺階上放著一只小小的乾坤袋。
那是什么?
蕭淼清三兩步跑上前,未待拾起那只乾坤袋,淡淡的藥香已經縈繞在他鼻周。
他心中更疑。
“這是……”蕭淼清彎腰拿過,拿起才看到袋子下壓著的一張字條。
“小師弟,這是大師兄托我還給你的丹藥,你自己收好,三師兄留。”
蕭淼清干脆將袋子倒置一股腦倒出了里頭的東西,而后一望人就愣住。
被倒出來的玉瓶經年累月,堆疊在一處頗為壯觀,每只瓶子上均有蕭淼清的名字。蕭淼清先一怔,而后才反應過來這些都是他曾經叫邵潤揚送給張儀洲的。
原來這些丹藥他一顆都沒吃,從最開始就與自己界限分明,借此機會全數返還之舉,恐怕還叫張儀洲松了一口氣。
如此迫不及待,從此大家涇渭分明。
不管如何下了決心,蕭淼清心里都有些澀然,怔怔幾息后忽然續起方才所想,又有意氣上頭,越發覺得不把自己的心意講明白不好。
蕭淼清心下一琢磨,決心還是要去找張儀洲點明自己的態度。
從前是年紀小不懂事,往后互相橋歸橋路歸路,各自問道便是。
蕭淼清在路上把這些說法顛來倒去想熟了,走到張儀洲的院門前,還撞見一個從里面出來的小弟子,他隨口問對方:“儀洲師兄在里頭嗎?”
小弟子停住腳步行禮道:“回師兄,在的。”
院子里的人不止一個,因為大典的便利,各峰暫時互通,許多小弟子會以借閱典籍,求教等理由前來內門弟子所在側峰。張儀洲才在大典上出了風頭,得了不少傾慕,他這處自然是最受歡迎的。
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反正通通先來求教再說。
蕭淼清往里走,在張儀洲的書房門望見里面有幾個正看書的小弟子,卻不見張儀洲的身影,再往里幾步便到內院,此處便不再見到小弟子的身影。內院私密,外門小弟子不敢輕易踏足,至多眼饞望一望。
外頭不見張儀洲,蕭淼清篤定他必然在內院了。心有余悸繞過清心靈池,蕭淼清看見張儀洲的臥房門開著便大步走過去,方在門前站住便看見屋里桌邊隔著屏風坐著一個挺拔的身影,正握著張儀洲平時放在桌上飲茶用的茶具喝茶。
即便蕭淼清看不清對方是誰,但能夠分辨出那套茶具隱隱散發的瑩潤光澤。大師兄平時的用具是絕不會與他人混淆的,更遑論叫別人用,為此喝茶人是誰便很明了。
于是蕭淼清站在門前開口說:“大師兄,我有些話要同你說。”
桌前坐著的人微微側頭看過來,但未出聲,只像側耳在聽。
蕭淼清本就有些不好意思,這會兒也不愿意再往前多點,見狀也只當張儀洲刻意不出來:“上次在靈池里我真不是故意往你懷里鉆,只是因為吃了那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