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胥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如果,他可以早一點登場,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只可惜,沒人能給他回答。
匆匆趕來的周翰寧看不下去,伸手想要拉回伏在病床上哭泣的人,他花了極大的力氣,卻不想輕輕一拽,薄舒竟然真的被他拽開了。
周翰寧忍著淚水,紅著眼睛抱住薄舒的肩膀,凝重地說:“阿舒,他想走了,我們應該送他走了。”
世上沒有姜知南的親人了,現在唯一還能送姜知南走的,竟然只剩下從始至終都沒和姜知南認識過的薄舒,何其可笑。
鄭之鐸站在薄舒身旁,嘆了口氣說:“你要不要再看他一眼。”
這一面之后,他們都知道是永別。
合情合理,在人走后,薄舒終于可以滿足自己的想法,至少不用再悄悄觀察姜知南,而是正大光明站在姜知南的面前。
可薄舒卻沒有這么做,他反而是搖搖頭:“不用了。”
那么好的一個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該被其他人窺探,這實在太不禮貌了。薄舒理智地想著,卻又止不住不舍的眼淚一顆顆砸向地面。
“我送他走,只不過是陌生人的關系。”
他沒有留下姜知南的任何東西,連帶著那些年藏著不見人的情書,一封封都燒掉灑在了路邊的垃圾桶。
如果在墓前燒去的東西真的會送到另一個世界,他希望姜知南在那里也不必知道他這許多年的歡喜。
以姜知南的性子,就算不喜歡一個人,其實也會愧疚的。
于是,薄舒其實自下葬那一日之后,再沒有一次去過墓地。
他只不過是一次次醉在各種各樣的地方,又一次次被周翰寧或者鄭之鐸帶回家。
每次午夜醒來,明明屋子里有人,但他卻覺得空蕩蕩的,一點人間世的模樣也沒有。
從那時候開始,薄舒發現自己眼里的世界沒有了顏色。
好像又回到那個地方,薄家一心想要控制住他安撫薄逾的那個房子,所有都被人監視著,于是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無趣,沒有任何顏色。
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薄逾拿到了他想要的權利,第一想法就是對控制了他多年的薄家舉起屠刀。
吞并、栽贓,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薄舒這才愕然地發現原本如龐然大物一般的薄家竟然就這么被他們親手栽培出來的薄逾寸寸瓦解,最后只剩下一個空殼。
于是,為了威脅薄逾,他的生母終于想起了他,這個從很早開始就被薄逾以各種骯臟思想妄圖占有的、名義上的弟弟。
只要薄舒在一天,薄逾就不會對他們趕盡殺絕。
他們有這個信心,于是緊緊攥住了手中僅存的籌碼。
薄舒是在離開h市的前一天被人抓住的,那個時候,他正在收拾要帶去首都的行李箱。
為了趕在鄭之鐸回國之前,薄家馬不停蹄帶走了薄舒,這一回無論薄舒如何發瘋,他們也不會放走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么一關,再過了很久被鄭之鐸找出來,幾次三番鬧得滿城風雨,薄舒甚至記不起鄭之鐸把薄家砸得有多爛;
也記不得他的生母是如何神情自然地拿出一份寫著他有精神疾病的診斷報告。
他原本也想好好活下去,至少離開薄家這座牢籠。
無數次逃離,又被當做病人押回去。
精神正常的人怎么證明自己是正常的?
這個難題難倒了他,也難倒了在外面的鄭之鐸。
直到第無數次被帶回薄家,薄舒忍無可忍,終于一把火燒了別墅。
剛一出來,就得知葉坷已經熒幕出道,而姜知南則陪著葉坷回到首都發展的消息。
至于薄舒自己的首都舞團邀約,早就已經過了期限。
薄家一團亂麻,鄭之鐸保護著他,薄舒也知道這個時候再去接近姜知南沒什么意義,他應該留下來,至少在薄逾徹底倒臺前,他不能讓鄭之鐸一個人應對他闖下來的這些禍。
一切看起來,他的生活還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一直到……
一直到,他聽說葉坷訂婚的消息。
另一方,不是姜知南。
而姜知南本人早就已經進了醫院。
自此,薄舒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現在姜知南也走了,薄舒覺得自己的生活真的很無趣,什么都是灰色的。
唯一只剩下,電視熒幕上血紅一片的葉坷。
還有漆黑如墨的薄逾。
他想,就算要下地獄,也該帶著這些人一起才對。
否則萬一管理天堂的天使一個失誤,錯把這些人漏放進了天堂,那姜知南豈不是又會被打擾。
他等不及鄭之鐸說的什么商業犯罪,也等不及把葉坷的黑料爆出去等待網絡輿論的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