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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緋嚇得退后兩步,皇后揮手打斷嬤嬤,回虞緋:“有理。”
“誰知大小姐使了什么妖術媚惑太子?”阿慎怯怯地覷了下虞緋,仿佛她是迷惑人心的精怪,又往旁以膝挪動兩步,朝皇后重重叩頭。
“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屬實,虞家還有兩個下人同婢女一起過來作證。”她回頭望向身后二人。
皇后頷首,嬤嬤道:“允。”
那個跪在地上的大齡仆婦道:“民婦是虞家的掃灑婆子,愿為二小姐證明……”以下省略陳述虞緋罪證五百字。
抺了一把眼淚,“大小姐自小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民婦兒子正是被她害死。她瞧民婦兒子俊俏,就想輕薄,我兒不從,她讓人把他丟到湖里去,那可是大冬天,后來撈上來兒子得了風寒,不治身亡。”
同樣曲膝低首的男子也道:“小人為虞府膳房廚子,也可為二小姐作證。大小姐欺侮良男不是一天兩天了,皇后您慧眼如炬,一定要把這個迷惑殿下的妖女抓起來。”
一撩褲腿,“小人受過大小姐迫害,因為一道菜做得不合她胃口,她叫人用火鉗烙傷了小人右腿。”
虞緋聽兩人有理有據的指認和指責,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估計觸發了原文隱藏劇情——原主做下的惡事。
她想了想,四兩撥千斤對二人道:“你這個婆子,我明明記得是你兒子垂涎我,我才對他略施懲戒,扔入水中。”
“還有你這個廚子,是你辨菜不清做了毒蘑菇,差點藥死我,爹爹要打死你,我為保你一條小命才傷你一條腿。”
她向皇后躬身,“我也有證人,娘娘若有疑惑,可問我的婢女丁香。”
又瞥過阿慎,“聽聞世間有兄弟為女子閻墻,沒想到我虞家也有姐妹為男人翻臉的一幕,讓娘娘見笑了。”
短短一句,將阿慎的如山鐵證說成滿盆臟水,故意誣蔑于她。
阿慎似乎沒想到她會這般“絕地反擊”,驚怒交加地瞪她,虞緋長聲嘆氣:“妹妹這是何苦,把我攆走了,太子就會收容她嗎?太子要想姐妹侍一夫,早在蜀郡妹妹連番找他時,便會接受她了。”
皇后端起茶盞啜了一口,不動聲色睨了一眼楊芷,似在責備她引來的笑料。
楊芷后背冒汗。
她派人去蜀郡調查虞緋時,虞霜的婢女找到她,說虞緋對太子居心不良,她聽完婢女證據,深為認同。
可婢女沒說虞霜屬意太子,虞霜本人也沒吐露此情,如果虞霜喜歡景蒼,那姐妹為同一個男人爭風吃醋,這證據極有可能是偽證。
皇后興許也想到這一點,但此刻人已帶到她面前,楊芷感到騎虎難下,硬著頭皮道:“常言,‘無風不起浪,萬事必有因’,事關太子安危,請娘娘費心斟酌。”
虞緋在蜀郡名聲太差,婢女又那樣信誓旦旦,虞霜也態度含糊,她覺得,在這席罪證里,必有一些是真的。哪怕一項屬實,皇后絕不允許放誕偽善的女子留在太子身邊。
虞緋只想快刀斬亂麻般揭過此事。她本身不清白,皇后越查,她麻煩越多。
她亮出王牌,柔聲道:“娘娘,您與其聽些不相干的人漫天胡說,不如叫來太子一問便知。他是當事人,孰是孰非,最是清楚。”
阿慎緊跟著駁道:“娘娘,太子在蜀郡時便對大小姐百般縱容,想來定會偏袒大小姐。”
虞緋盈盈一笑:“妹妹怕是不知,我進宮數日,跟他身邊還只是個無名無分的婢女。這就是你們口中的百般縱容?”
男人若對一個女人上心,肯定希望她名正言順地服侍他,而不是當作一個隨用隨丟的玩意。
阿慎啞口,眼珠滴溜亂轉,似乎在想應對計策。
皇后命人去請太子。
說曹操曹操到,景蒼進殿給皇后請安,看到楊芷等人,眉頭一皺,又瞧見虞緋,低聲道:“過來。”
虞緋如看到救星,小跑著站他身后。
眾人見太子這樣袒護她,面色各異。
景蒼對皇后道:“兒臣在來的路上,已聽聞坤儀宮之事,竟沒想母后也會相信女子的一些嫉言妒語。”
雖沒指名道姓,卻按頭阿慎受虞霜指使為污蔑虞緋而進宮,與虞緋之前說虞霜為爭風吃醋漫天胡說不謀而合。
虞緋悄悄用大拇指在景蒼后頸摁了一下,表示贊賞。
阿慎仿佛還不死心,語含希翼地問道:“殿下,大小姐從二小姐馬車上強搶您時,您給過二小姐一枚龍紋玉佩,提醒她前去報官。這些,您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