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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予茉收起眼角的凌厲,定定的看著眼前尊貴如神般的男人,她崇拜他,仰望他,愛著他,唯獨不能徹底擁有他。
他善待她,以強勢的作風和雷厲風行的手段替她掃平了倪家家產風波,他給了她一個女人所能擁有的一切,唯獨從不主動靠近她。
所以一年前她賭氣申請調去國外的分公司,為的是刺激他,讓他知道失去她對于他來說是多么的可惜。
可是,這一整年,他只有一次飛去看她,還是在他出差,順路經過的時候。
一年期滿,在家里不斷的催促下,她又回來了。
迎接她的是他和從前一樣的態度。
這次,她認了。
也想通了,其實這個男人和外界所看到的那個溫和有禮的寧爵西完全不同,他十分難親近。
她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過任何一個讓他感興趣或是為之瘋狂的事情,這個男人簡直疏淡沉靜到了骨子里。
這就是最真實的寧爵西,真實到近乎薄情寡義。
為了他,這些年她做到了極致,加在她身上的稱贊聲越來越多。
媒體夸她是放眼全世界最能配得上他的女人,沒有之一。
寧氏家族更是直接把她當成了自家人,有什么大型聚會或是活動都要讓她和寧語南共同去主持籌備。
幾乎全世界的人都認為他們是一對。
只有她知道,他從來都是遠遠的看著,像個旁觀者,縱使寧倪兩家一再催婚,始終不提完婚二字。
這些年兩人之間已經有了一個默契,他們的相處模式永遠是她話多,他話少,幾乎每次都是她主動找他說話,像這樣他主動找她的機會從未有過。
潛意識里,身為女人的倪予茉預感到了什么,溫溫柔柔的看著寧爵西:“爵西,不如先進去吧,奶奶還在等我。”
關鍵時刻,她搬出了寧老夫人,寧爵西薄唇微抿,沒有再堅持,點頭說:“那晚點再跟你說。”
在他推門進去之際,倪予茉像往常一樣把手進放他臂彎里,然而這一次,不知是他沒看到,還是她晚了一步,她撲了個空,他率先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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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蔻去的晚,待的時間也長,秋意濃連打了兩個盹,才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
秋意濃睜開眼睛,秋蔻耳廓上有不正常的紅暈,身上的衣服有點亂,脖子上的項鏈也歪掉了,這種情況不由引人浮想聯翩。
“蔻兒……”秋意濃才開口,秋蔻就把秋意濃拉起來往外走。
一路奔向車子,秋蔻頭埋的低低的,到了車內突然撲到秋意濃懷里,好半天才說:“二姐,我要怎么辦?”
秋意濃的手在空中停了停,拍了拍小丫頭的背:“寧朦北挑中你了嗎?”
“我不知道。”秋蔻埋躲在她胸口,聲音悶悶的:“我進去后本來聊的好好的,突然他就把我拉坐到他腿上,說是要驗貨……后來。他……我……”
秋蔻說不下去了,秋意濃也聽不下去了,捧起小丫頭的臉,認真的口氣說:“蔻兒,你還小,以后的路還很長。我希望你能慎重對待你的婚姻,挑一個愛你的,你也愛對方的,幸幸福福的過完這一生。”
秋蔻睜著迷茫的大眼睛,脖子的吻痕十分扎眼:“那么你呢,二姐,你又為什么不挑一個你愛的。別以為我小,當我什么都看不出來,你身上原來的那套衣服換了,你消失的這幾個小時是不是跑去見寧爵西了?網上說的是真的對不對?你和他真的有關系?”
秋意濃整個人都沉寂下來,靜默一會,再次開口說:“蔻兒,做為你姐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如果得不到愛情,天沒有塌下來,世界那么大,還有很多東西值得你去追求。年輕什么都可以嘗試,只有婚姻不行,寧朦北不適合你。”
秋蔻咬唇反問:“那什么樣是適合我的?二姐,這些年你在秋家忍了十多年,你應該比我還清楚,我的婚姻我做不了主。我媽那么強勢,就算我今天沒有答應寧家,明天還有趙家錢家孫家李家,總之我媽一定會幫我找個她認為最好的人家嫁過去。”
這話倒是真的,秋意濃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那年因為我的任性親手失去了我的愛情,失去了喬齊羽,他現在身邊有一個家世比我好太多的未婚妻,他看不上我了。既然如此,我嫁誰不是嫁。”秋蔻越說越哽咽,揪住秋意濃的衣角大哭起來。
秋意濃又何嘗不知道小丫頭心里的懊悔,當年小丫頭很想讓喬齊羽和她一起出國留學,可喬齊羽沒同意,小丫頭就以分手相逼,結果真的就分手了。
好好的一段姻緣就這么白白錯過了。
秋意濃也替小丫頭惋惜,卻又無能為力。
“好了,別多想了,寧朦北還沒有給你確切的答復,說不定這事沒戲。”秋意濃從手包里摸出面紙,給小丫頭擦淚。
秋蔻抽抽噎噎,一路到家。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秋蔻從包里翻出一只棗紅色的本子:“二姐,這個你幫我保管。”
“你偷戶口本干什么?”
“是我走之前我媽塞給我的,說是如果寧朦北看中了我,讓我立馬和他領證。現在不如交給你保管,萬一寧朦北沒看中我,我媽要是硬讓我和她看中的男人結婚,到時候找不到戶口本就領不成證,能拖一時是一時。”
“好吧。”秋意濃蹙眉答應,順手把戶口本放在座位上,想等一會下車后放進手包。
不料,兩人下車時太匆忙,戶口本滑掉在車里,她毫無察覺。
林巧穎望眼欲穿,一見兩人回來,先是瞪了秋意濃一眼,然后才去拉著秋蔻問長問短。
秋蔻心情不好,怎么都不肯說,抹著眼淚跑上樓。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陪著去的嗎?蔻兒怎么哭著回來了?你這個姐姐是怎么當的?”林巧穎對著秋意濃興師問罪。
秋意濃聽了,只回答了一句“沒什么”,隨后上了樓,留下林巧穎在原地恨不得沖上去撕碎了她。
秋凌在旁邊煽風點火:“媽,我就說這個賤貨去了準沒好事,她今天這么用心的打扮就是想搶了蔻兒的風頭,她就見不得我們一點好。”
“秋凌!”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秋世一聽“賤種”二字瞬間就火了,“你說什么?有種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