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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盡時手中握著一顆珍珠,不知疲倦地飛翔,心中不斷呼喊著重門寂的名字。直至力竭,他終于跌落在地,踉蹌幾步,耳邊呼嘯依舊,催促著他向前。
“救他…救他…”耳畔的聲音模糊而低沉,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直覺驅使他向前奔跑。
就在此時,車笛響起,刺眼的白光照射而來,耳邊傳來汽車輪胎磨擦地面的聲音。
重門寂躺在地上,周圍的嘈雜聲似乎在沖擊著他的意識。他努力想要聽清楚,卻只感受到耳邊的嗚咽與喘息,視線模糊,眼皮沉重如鉛。
“盡時……”
“怎么樣?”模糊的身影在盡時眼前晃動。
“醫生,他怎么樣?”聲音如同遙遠的回音,漸行漸遠。
盡時覺得渾身疼痛難忍,尤其腹部,劇烈抽搐,像有無數根尖銳的鋼釘插入體內,絞成肉醬。
“救救他……”
第26章 三悲戚戚
黑暗之中,虛弱之聲斷斷續續:“盡時……”
他睜開眼睛,視線卻依舊沉浸在無邊的黑暗之中,四周的寂靜如同一層厚重的幕布,壓得他幾乎透不過氣來。
重門寂的目光游移,落在那只指針上,它一次又一次地轉動,一次次落回原位,卻始終沒有為他指引出真實的身影。
或許,下一次的睜眼,他就能看到那道光亮。
黑暗的無盡深淵,將一切吞噬。
盡時的意識在茫茫夜海中漂浮,虛弱的聲音在他心底不斷回響:“救他……”。
這句模糊的低語,時而清晰,時而遙遠,令盡山雪感到無比焦慮。
“救誰?”盡山雪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盡時的臉上,面容有些憔悴十分不安,她看著盡時緊握的手心。
盡時的腦海中是一片空白,仿佛一扇緊閉的大門,無法打開。他想起的,只有那種迫切的需求——有個人在呼喚他,然而他是誰,他卻無法回憶起。
門外,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病房內的沉寂。
月苒氣喘噓噓,深吸了兩口氣平復情緒:“我們查看錄像并對司機進行調查,他是疲勞駕駛,巧得是那個地方的路燈還在維修中,現在那個司機聽力受損,家屬想要個說法,家屬的訴求是將阿時的聽力審判給他們。”
盡山雪的腿一軟,險些跌倒,連忙扶住了身邊的墻壁,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蒼白。
“外界還有不少人都關注著這次事件,他們想是接著媒體將此事擴大化。”
這不僅僅是對著盡時,更是對她而來。每一個聲音都在審視著她的作為——身為圣祭司之子,卻導致一人失聰,圣祭司是否會公正處理這件事?
“要是阿時能夠配合,我們會與其進行調解,爭取將此次惡性反映降到最低。”
盡山雪強忍著,微微擺手:“告訴他們,我會給他們一個公正的處理結果。”
她打開了病房的門,瞬間,一道異樣的黑影映入眼簾。
盡時的翅膀如墨般陰沉,那是來自摩羅域的詛咒,籠罩著他脆弱的身體。
盡山雪見狀緊握他的雙臂,憤怒道:“你去摩羅域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能去那個地方嗎?!!”
盡時微微遲疑,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那他會不會死?”
“是誰?你口中說的那個人是誰?”盡山雪的目光如炬,直逼盡時,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一絲答案。
盡時沉默了,腦海中那股刺痛愈發強烈。如果說出他的名字,別人就會知道他私闖摩羅域的事情,而他……可能會死去。然而,他又該如何面對那道令人窒息的空白?他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只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牽掛。
“阿時,你告訴媽媽好嗎?求求你說話好嗎?”盡山雪的聲音透著無盡的哀求與絕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審判庭之上,盡時靜默無言,攥緊了手里的珍珠。
帝慈推門而入,目光所及之處,滿地散落的酒瓶,盡山雪正獨自飲酒,逃避現實的重壓。
“審判已經結束。”帝慈的聲音也透著一絲無奈。“可是他私闖……”
這語句尚未說完,盡山雪的憤怒與悲痛便傾瀉而出:“你讓我眼睜睜看著我兒子去死嗎?!”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回蕩,無法壓抑的恐懼籠罩著她。
“聽力的審判已為那個人結清,他的罪孽無需再追究。”盡山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