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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jì)劃的大餐到頭來誰也沒吃成，五個“犯罪分子”一回來就被莫知收走了手機(jī)，讓他們今天寫完八百字的檢討才準(zhǔn)吃飯。

杭以安煮了一鍋面，水快開了，他從廚房出來，拍拍莫知說：“讓孩子們先吃吧，都餓了。”

孩子們齊刷刷抬起頭，個個眼神清澈無辜，就差搖尾乞憐了。

“不行！”莫知手里握著一根捶捶樂，敲敲桌子說，“都給我嚴(yán)肅反思！不然不會長記性！”

“尤其你！”他指著陳天衢，“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陳天衢背脊挺得筆直，視線微垂唰唰落筆，只當(dāng)自己沒聽到。

“好了。”

他把白紙往莫知面前一拍，喬漾跟在他后頭起身，舉高手里的檢討書說：“我也好了！”

“雞蛋不夠了。”杭以安在廚房里喊，“你們倆要不出去買點(diǎn)？”

“哦，好。”

“外面好像要下雨，記得拿傘。”

“知道了。”

許長溪一會兒抓抓腦袋，一會兒朝夏燦的紙上偷瞄一眼，莫知咳嗽一聲，警告某些人說：“都給我坐坐好，別搞小動作，不然再加兩百字。”

許長溪趴在桌上，嘴里嘟嘟囔囔的：“我真的不知道寫什么，這要怎么寫啊？”

“你看看人家。”莫知抖抖手里的a4紙，“不知道寫什么就是態(tài)度不夠端正。”

喬漾的檢討書語言誠懇態(tài)度謙卑，深刻反思了今天的所作所為，并立下保證今后一定冷靜行事，積極向上，爭做社會優(yōu)良公民。

莫知粗略瀏覽完，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

下面那份是陳天衢的，他腦袋往前一伸，收回嘴角臉色驟變。

整整一面白紙，密密麻麻的黑字細(xì)看之下只有一句話：替天行道，義不容辭。

八百字的檢討書，陳天衢正正好把這八個字抄了一百遍。

“陳天衢！”

門口的人一僵，抓起喬漾的手就往外逃。

夜色已深，冷風(fēng)似怪物嘶吼，樹影在腳下飄搖。

小區(qū)門口就有便民超市，下了樓喬漾把長柄傘掛到手臂上，挽住陳天衢的胳膊。

“好冷哦，你說會下雪嗎？”

“好像還沒到零下。”陳天衢讓喬漾把手塞進(jìn)自己口袋里，“希望能下吧，今年都還沒下過雪。”

“說今年是暖冬，明年估計(jì)就要冷了。”

這個點(diǎn)馬路上基本就冷清了，超市里頭人不多。

一人一碗雞蛋面還是稍顯寒磣了些，喬漾打算再添個什么菜。

也不知道是太久沒寫字還是那一拳揮過去用力過猛，回來后陳天衢老覺得右手不舒服，一動關(guān)節(jié)里頭酸酸脹脹的。

留意到他總是給自己揉手腕，喬漾把雞蛋放進(jìn)購物車?yán)铮焓滞辛艘幌滤氖终疲瑔枺骸疤郯。繒粫拥焦穷^了？”

“沒。”陳天衢抽回自己的手，“沒那么夸張。”

想到那混亂的場面喬漾笑了笑，說：“我以為你在家等著呢，你突然冒出來把我們都嚇一跳。”

陳天衢也掀起嘴角，話是責(zé)備但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你們才是把我嚇一跳，也是進(jìn)過派出所的人了。”

“嘿嘿。”喬漾推著購物車想去熟食區(qū)看看。

陳天衢沒有立即跟上去，在她身后放平嘴角垂下手臂，有些疲憊地嘆了聲氣。

莫知那張照片也拍到了一半的鐘昱森，出了高鐵站他在門口隨便攔了輛出租車就說要去派出所，著急忙慌的樣子把司機(jī)大哥都弄懵了，還以為出了什么緊急情況。

一路上陳天衢只覺得風(fēng)呼呼往耳朵里灌，心臟在胸膛里加速跳動，讓人分不清是由于憤怒還是緊張。

超市燈光明亮溫暖，喜氣洋洋的背景音樂循環(huán)播放，喬漾彎著腰指著擋板后的東西問工作人員哪個最好吃。

他忽然伸出手想碰碰她，耳朵或是臉頰都行。

但陳天衢只是這么安靜看著她。

像他做過無數(shù)遍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