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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
她都說了有夏至,還有其他幾個人了,怎么可能會是“孤男寡女”?
白秋才不理他。
泰山,五岳之首也。
其山海拔1532米,雄壯巍峨,山巒起伏不說,更在東大的歷史上一直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作為歷史上認(rèn)可的上天和天子溝通的唯一地點,哪個皇帝不想泰山封禪?雖然封禪過了的皇帝不一定是好皇帝,但是好皇帝ta一定想去封個禪。
又有多少文人墨客,寫下了多少贊美泰山的篇章。
有詩云曰:
“岱宗秀維岳,崔崒刺云天。
岝崿既崄巘,觸石輒芊綿。”
又有詩云曰:
“北瞻何巖巖,七百里魯望。
諸山知峻極,五岳獨尊巖。”
“泰山封禪呢,是一種宗教和文化意義都很強(qiáng)的活動。是皇帝自己對自己的認(rèn)可。歷史上第一個來泰山封禪的皇帝,大家都知道,是誰呢?對了,是秦始皇。咱們這個老祖宗啊,他真的是睥睨天下,一統(tǒng)四海八荒,要說誰最有資格封禪,私以為,始皇帝,肯定是第一位的。”
夜爬泰山,頂眺日出。
這是五公子的夢想。他說他有一個一百項的“ to do list”,目前已經(jīng)完成了20多項,夜爬泰山也是其中之一。雖然他本人有財也有才,但是人生不必匆匆忙忙,一年完成個兩三項,這一生不急不忙,就這么過去了。
白秋,望舒,夏至,還有兩個朋友。一個叫bruce,是個abc,長的人高馬大;一個叫hollis。hollis雖然有個英文名,但是其實是華國人,本名叫李長樂,和william是大學(xué)同學(xué),如今正在某大學(xué)執(zhí)教。一群人已經(jīng)吃過晚餐,計劃從晚上八點開始,夜爬泰山,趕在日出之前登頂,那是必須的。
登山鞋,登山杖,衣服食品水以及大背包。夏至本來身材就嬌小,背了一個大包,更顯得人都快被淹沒了。五公子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bruce倒是過來,說可以幫她背。
“不要。”美人兒眉頭一皺,走開了幾步,對男士的靠近拒絕得很直白。
這次一行人計劃要來玩三天,也不知道夏至是怎么說服花榮才得以出發(fā)的。
“我倒是聽說,始皇帝,漢武帝,唐高宗,唐玄宗,都來封禪過,”
剛剛吃完飯,體力也還好著,時間也充足,不用爬得太急。從夏至那里收回目光,白秋拿著登山杖一邊慢慢地走一邊接過話題笑,“后來是因為那個誰來封禪,于是后面的皇帝都不肯來了。是誰來著呢——”
“宋真宗趙恒。”
五公子就在前面,也走得不急不緩。旁邊的李長樂笑著補充,“一個皇帝里的奇葩。”
“哈哈。”白秋笑。
這一路,就是要找個這樣的趣人同行,這樣旅途才會快樂。李長樂出身優(yōu)越,書香門第,父母本來就是大學(xué)教授,自己又經(jīng)綸滿腹,學(xué)問很好,不管說什么都能娓娓道來,真的讓人好感橫生。
她就是會喜歡這樣干凈又有文化的男生,如果是五年前的她,她肯定要倒追他,她一向沉迷于智性戀——倒是還沒有問hollis有沒有女朋友了。
這邊李長樂又說了幾件宋真宗的奇葩事,逗得白秋捂嘴直笑,就連夏至都湊了過來,跟在白秋旁邊豎著耳朵呼呼的喘著氣。
“不過呢,根據(jù)后世的分析,”
又走了幾步路,李長樂看了看身邊的兩個女孩,又說,“后面皇帝不怎么愛封禪,一方面是因為宋真宗,一方面,其實也是因為佛道之爭。這種宗教信仰的斗爭,其實是很慘烈和殘酷的,是此消彼長的關(guān)系。唐朝武宗皇帝李炎時期,就有大規(guī)模的滅佛行為,那時候的道教,其實就比較昌盛。”
“咦?封禪還和宗教有關(guān)?”
“可太有關(guān)了。”智性戀先生說,“咱們現(xiàn)在爬的這個泰山,這個封禪啊,它其實,是道教的一種宗教儀式……”
“我喜歡道教。”
夏至背著自己的包跟在旁邊插話,哼哧哼哧,“道教的無為而治,道法自然我就很喜歡。我看小說啊,最喜歡看道士抓gui——”
風(fēng)突然一吹,往人身上一裹。小姑娘嚇了一跳,啊呸呸了幾聲,往白秋身邊靠了過來。白秋拄著棍子喘氣,“啊咱們別在這山里提這個,我也怕呀!”
爬泰山,這是一種儀式,是一種信仰。和自己對自己的體力評估毫無關(guān)系。
走一段路,白秋歇了五次,成為了拖累大部隊的人。
bruce身高體壯,是一行人中體力最好的,要不是為了配合團(tuán)隊,估計自己早撒丫子跑了;五公子看起來體力也不錯,走一段,又回頭來看一段;兩個女孩兒都圍在李長樂身邊慢慢的走,不過才剛爬了半個小時,就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
夜爬泰山的人其實還不少,四周來來往往的都是人。天色慢慢地已經(jīng)暗了下來,大概又爬了半個小時,運動健將bruce實在是受不了被兩個弱雞女孩拖著后腿,說是在前面一個景點等大家,把兩個女孩包里的重物都挪到自己包里,自己大步邁步向上,看起來體力還充沛著,早就等著爆發(fā)了。
夏至體力比她好一些,又很想聽李長樂說故事,兩個人慢慢的走到了前面。白秋是真的體力不支~還沒到售票處,她就已經(jīng)三步歇五次了,倒是william,明明看起來體力精神也好著,不知何故反而和她一起綴到了最后面。
“不行了我再歇歇。”
白秋看著天邊落日的余暉,江山一統(tǒng)風(fēng)景如畫,她雙腿打顫,絕對不提自己想半途而廢。
今晚上,她就是爬!也必須要爬上去!這是她對自己的死命令!
男人也在前面幾個階梯的地方站住了,等她。
“你先走吧。”白秋坐在臺階上喘著氣,“別等我。”
這一路上,其實人流量還挺大的。
男人站在前面回頭看她,沒有動。
她的電話響了起來,白秋拿起來看看,是陳敬。
陳大董事長現(xiàn)在早晚給她打電話,已經(jīng)形成定例了。如今知道了她今天和幾個人“夜爬泰山”,一大早又來給她表演了一次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