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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的人松了口氣,隨即聲音又變得懶散起來:“凌三少,我是跟你簽了賣身契嗎?要24小時隨時恭候?你知道春節剛過醫院里有多忙嗎?你說安排就安排啊?”
凌笙沉默一下:“三次,你爺爺再安排你相親,我替你解決三次。”
“成交!凌三你是我再造恩人!哪個朋友啊?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我也剛認識不久……”凌笙頓了一下,看看旁邊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其實……也挺久了。”
“到底久還是不久……算了等你來了再說吧。你到了直接帶她到四樓神經外科。”
“多謝。”
“咱倆的關系,還用得著說這個?”
凌笙掛了電話,看到聞意的頭漸漸從自己的肩膀滑下去,他輕輕把聞意的頭扶正靠在自己肩膀上,聲音溫柔輕緩:“聞小姐,你還好嗎?我們馬上到醫院,不會有事的。”
聞意很想把自己的頭從他的肩膀上挪開,無奈實在沒有力氣,她的睫毛微顫,聲音微弱:“凌先生,謝謝,麻煩你。”
凌笙放在身側的左手微微握拳:聞意,你實在不必總是想要拉開你和我的距離。
到了醫院,凌笙一路抱著聞意到了四樓,古睿站在樓梯口玩著手里的筆,看見人過來,招呼著兩個小護士扶著聞意躺在護理床上,小護士正要推著聞意進專家門診,凌笙卻看到她的手扣在自己的袖子上,細細白白的手指,糾結的力度。
她靜靜地不說話,眼睛看著床邊的人,眼里是平時見不到的脆弱的光,凌笙的心像是也被她的手指擰了一把一樣的難受,他俯下身,在聞意的耳邊輕輕開口:“不要怕,只是檢查一下,我在門外,檢查完我送你回家。”
他的聲音用了十足的溫柔,聞意慢慢松開手,被推進了診室。
古睿在旁邊一臉被驚掉下巴的表情:“我說,你居然……這個女孩兒是誰?!你終于開竅了啊?!我要告訴凌爺爺去!”
凌笙看著眼前的發小:“你敢。”
古睿手里繼續玩著筆,搖搖頭:“好吧,我不說,可是這是怎么回事?你居然會這么關心一個女生,實在是太讓人意外。”
凌笙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來:“你也是女生,我也關心你。”
古睿一甩束在身后的長發:“少打哈哈,我們那是青梅竹馬兄弟情,外人能比嗎?除了家人和咱們幾個一塊兒大的,什么時候見你對外面的女人這么上心過。”
凌笙揉揉眉心:“合作伙伴,總不好看著暈在工地上吧。”
古睿一臉“你繼續裝”的表情:“你可拉倒吧,如果是合作伙伴,你頂多打個電話叫救護車。看你那緊張的樣兒,還‘不要怕’,我雞皮疙瘩掉一地好嗎?你凌三少什么時候成了慈善家了。”
“你不是說醫院很忙?你趕緊回自己的科室去,病人等著呢。”
“轉移話題這招真爛,那我先回去,等一下再過來看她,好奇死我了。”
古睿說著兩手插在白大褂兜里上樓去了,凌笙坐在長椅上,輕輕撫著西裝袖口上被她揪出的褶皺,眼前都是她剛才脆弱的眼神。他和聞意接觸這么久,現實里的她八面玲瓏,網上的她率真自然,可總像隔著些什么,直到剛才,他才覺得窺見一點真實的她,原來,她也會怕。
聞意醒來的時候是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