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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活在過去的美嘉,穿上了去年準備好的浴衣,在去年計劃好的地點,說出了自己去年就該說出的心意。
但她深愛著的、告白的真正對象,就如同那場從沒有發生的花火,永遠不會再抵達。
*
照橋心美為難地看著從電影院出來就擦著眼淚的步美,還有用打哈欠掩飾自己眼圈已經紅了的灰原哀,安慰地揉了揉兩個女孩的頭發:“都說了啊,故事都是假的啦。”
“可、可是美嘉,”步美抽噎一下,又像是想起了傷心事一樣哇哇大哭,“嗚嗚嗚再也見不到武彥了!”
安室透蹲了下來,拿出紙巾輕柔地為步美拭去眼淚,“但他們之間的愛不會因為武彥的死亡而消逝哦,有些東西,是可以跨越生與死的邊界,永遠地存在下去的。”
果然這樣悲劇的結尾給小孩子看還是太殘酷了些,照橋心美十分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選擇同一時間的另一部喜劇片。
在安室透還在試圖安慰步美的時候,她注意到灰原哀敏捷地用衣袖把眼角的濕潤擦去。
即使知道對方其實很討厭肢體接觸,照橋心美還是抱了抱女孩,又在她還沒來得及抗議時迅速放開:“小哀不要傷心了,就像透君說的,只要美嘉還沒有忘記武彥,那么武彥就會永遠活在她的心中呀。”
“我才沒有。”女孩扭過頭,矢口否認自己被這部電影打動。
“那可能就是我看錯了吧。”照橋心美笑了笑,隨即又轉頭招呼著孩子們:“今天一起去吃拉面好不好?”
*
降谷零把最后一個孩子送回了家,在車里點了根煙,紅色的火星隨著他的呼吸閃爍,他忍不住拿出手機找出諸伏景光最后的留言,不知道多少次地按下了播放鍵。
“零,我可能已經暴?露了身份,”男人的聲音有些急促,明顯是在奔跑中,“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活下來,如果沒有的話……可以答應我幫忙為一個人申請證人保護計劃嗎?她叫格拉帕,你一定聽說過她——”
語音留言到這里戛然而止,諸伏景光顯然在那時已經無暇顧及這通留言的錄制。
可是,真的很抱歉啊,景光。
在他做好了各方準備,即將找到格拉帕說服對方在申請書上簽字之前,他就永遠錯失了能夠為景光完成遺愿的機會。
第25章 白色戀人餅干(6)
第二天,照橋心美接到阿笠博士的電話,對方很是歉意地再次拜托她照顧幾個孩子們。因為他的腰似乎還是不能允許他走動太多。
“所以說,米花町的家長們到底是為什么這么不負責任啊!”照橋心美忍不住向一起和她前往阿笠博士家的安室透抱怨,她實在不理解為什么這群小孩正值壯年的父母老是拜托阿笠博士這樣一個老人照顧他們。
在照橋心美長達二十分鐘的、關于如何界定家長育兒責任、政府又應該如何制定相關法律的長篇大論后,她不自在地看向一直微笑傾聽的男人:“對不起哦,透君應該覺得這些很無聊吧?”
“不會啊,這樣真摯地希望整個社會變得更好的心美,有種和平時不一樣的感覺。”
“你是在暗示我很吵嗎?”她的眼神變得暗含威脅。
安室透伸手摸摸她的頭,另一只手單手閑適地放在方向盤上:“我永遠不會覺得心美很吵,只會偶爾覺得和心美相處的時間不夠多。”
男人并沒有在說謊。照橋心美身上確實有種仿佛不會熄滅的生命力。雖然為了她所謂的完美形象她總是做出一副永遠得體、波瀾不驚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她相當在意周圍的一切,并且愿意努力讓周圍的一切變得更好。
“心美還沒有開始找工作嗎?”他又問道。
“還沒有呢。”
照橋心美聊到這個話題,頓時又有些萎靡。也許是她的上一份工作太過精彩和刺激,當她無論是在網絡還是線下檢索可以申請的職位時,總是跨不過心里的某些障礙。
真的要做一份一眼就能看到頭的工作嗎?這樣的想法出現在每一次她填好申請表的那刻,于是她從來沒有按下提交鍵。
“我有個提議,”男人額前的短發被車窗外的風吹起,語氣輕快地像只是在提起明天的早餐,“心美去競選吧。”
“什么?”照橋心美以為自己聽錯了。
“去當議員吧,進入真正可以改變這個社會的系統里。也許有一天,心美會成為日本第一位女首相也說不定。”安室透的語氣依舊輕快,他似乎相當有信心照橋心美有一天真的可以跨越如同天塹的困難,站在那個最高的位置,從根源上改變社會的沉疴舊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