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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真真道：“聽聞來儀樓的老板很是神秘，出手又頗大方，也不知這大禮是什么？”

弄玉的目光不動(dòng)聲色地劃過楊妙儀的臉，見她垂著眸坐在陳舜身側(cè)，便笑著道：“姐姐既喜歡，便去瞧瞧。姐姐素來有才學(xué)，想來這對子姐姐一定能對的上。”

蕭真真道：“我不過讀了兩本書，算什么才學(xué)呢。”

陳堯道：“蕭姑娘不必妄自菲薄。”

弄玉道：“是啊，若是姐姐都不算有才學(xué)，這世上的女子便都成了睜眼瞎了。”

謝念看向陳持盈，道：“宣德殿下才華馥比仙人，不若也去瞧瞧？”

陳持盈小心看了裴玄一眼，她素有才名，也自問算是有些才情，若今日能拔得頭籌對上那對子，想來裴玄也會對她另眼相看的。到時(shí)候他便會知道，似弄玉那般的女子只是皮相好看，內(nèi)里沒有點(diǎn)墨，萬萬做不得他裴氏的主母。

她想著，便道：“就聽姐姐的。”

謝念看向楊妙儀，道：“不知楊姑娘可愿同去？”

楊妙儀淺淺一笑，道：“我素來喜靜，就不去了。”

此語正合謝念的心意，謝念便道：“如此，三殿下便交由楊姑娘照顧了。”

楊妙儀看著一旁不省人事的陳舜，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季風(fēng)倒是絲毫沒有介意的意思，看也沒看她，便隨著弄玉等人一道離開了。

*

庭中已是熱鬧非凡，樓上樓下的賓客們都聚在了這里，連方才玩投壺、射月的姑娘們也都趕了來。

有懂行的賓客道：“聽聞來儀樓的老板極有才華，也不知會出出什么對子來。”

有人附和道：“你瞧來儀樓的裝飾便知這老板雅致得很！”

臺上的人又道：“先說好了，這對子啊只能由姑娘來對，若是公子對出來可不算。”

眾人聽著哄笑，道：“我們不過湊個(gè)熱鬧，這乞巧是女兒家的節(jié)日，自然由女兒家來對。”

臺上的人聽著才放心似的，道：“那小的便出題了。”

他將手中的卷軸打開，只見里面赫然寫著上聯(lián)：“花花葉葉，翠翠紅紅，惟司香尉著意扶持，不教風(fēng)風(fēng)雨雨，清清冷冷”。

弄玉瞇了瞇眼睛，心底溢出一抹冷笑來。

這對子，倒是熟悉得緊。

第21章 來儀之樓（二） 你是喜歡楊姑娘，還是……

眾人已思索起來，饒是蕭真真也不禁蹙了眉頭。

只聽臺上那人敲了一下鑼鼓，“鐺”的一聲，直敲得人心里發(fā)緊。

臺上那人笑著道：“從此開始，一炷香的時(shí)辰，小的在此處候著。若有姑娘對得出來，隨時(shí)來尋小的。”

臺下有人忍不住道：“這樣難的對子，別說是一炷香，便是十炷香，也未必有人對得出來！”

謝念聽得那人如此說，含笑道：“那也未必，姑娘原是不知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對不出的東西，興許于旁人看來，不過是小事一樁。”

她說著，眼角眉梢有意無意地瞥向陳持盈，道：“宣德殿下，你說是也不是？”

陳持盈笑笑，微微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裴玄，輕聲道：“小裴大人可對出來了？”

裴玄淡淡道：“此對唯有女子可對。”

“唔”，陳持盈應(yīng)了一聲，便匆匆低下頭去。

弄玉看了她一眼，其實(shí)也不必看，她知道，陳持盈對不出這對子。不僅是陳持盈，滿朝文武也沒誰對得出來，這普天之下，也許只有一人對得出這對子。

而那個(gè)人……

她皺了皺眉，道：“怎么不見楊姑娘？”

謝念道：“楊姑娘喜靜，不愿過來，便留下照顧三殿下了。”

她說著，又抬眸看向季風(fēng)，道：“安平殿下縱著自己的奴才，對著三殿下下如此重手，楊姑娘此舉，安知不是為了殿下的惡奴贖罪呢。”

弄玉笑笑，道：“楊姑娘與季風(fēng)既已退了親，便全無干系。她為人良善好心，這才愿意留下照顧本宮那個(gè)不成器的三皇兄。

謝姑娘如此說，倒像是說楊姑娘心里還惦念著季風(fēng)的意思，若是讓旁人聽到，污了楊姑娘的名節(jié)不算，這不明白些的，還以為在楊姑娘眼里，三皇兄還比不上奴才呢！”

“你……”謝念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又不敢出言頂撞，只得暗暗吃了這啞巴虧。

弄玉抬頭沖著季風(fēng)一笑，季風(fēng)正望著她，眸子中閃出一片清明，宛如湖水中的倒影。

裴玄眼睫微垂，渾身透著肅殺之氣，他一寸寸攥緊攏在袖中的指節(jié)，面上透著克制的冷意，像是覆著萬年不化的寒冰，讓人頓覺刺骨。

陳堯在蕭真真耳邊輕語了幾句，只見蕭真真微微蹙眉，輕輕地?fù)u了搖頭。

陳堯道：“想不出也不必細(xì)究，想來這對子是極難對的，否則這來儀樓的老板也不會拿這對子來做題目。不若我們?nèi)e處看看，可好？”

蕭真真點(diǎn)點(diǎn)頭，雖不甘心，卻也只得如此。

她四處瞧著，果然聚在這里的人也比方才少多了，大約是人們都對不出來，便四下離開了。

蕭真真看向弄玉，道：“我是沒本事對這對子的，只是這對子一直懸在心上，未免難過。我倒盼著有人能對出來，我也就安心了。”

弄玉笑著道：“這也沒什么難的。”